我只是想把那幅画给完成。
仅此而已。
忍,忍,忍。
我忍下去了,转移注意力地左顾右盼。
越过那两个罪魁祸首的身子,目光停在美术室讲台的笔筒上。
铅笔,水彩笔,马克笔,长橡皮,美工刀……
美工刀……
说时迟,那时快。
骨头突然扯起我的手来,根本就不及招架。
晃过神,那亮红色塑料壳的美工刀,就被我握在手里了。
骨头驱动我的大拇指,把刀片“咔咔咔”地送出来,最后将刀口扭向我胸口的位置。
所有同学,包括老师都在看着我,看着我亲手把美工刀狠刺向自己胸膛,
一边刺,还一边无谓仓皇地后退着,喊叫不止,毫不矛盾的样子。
他们肯定是不懂的。
我没有死。
第一下,刀片被蛮劲拗歪。
第二下就干脆断了,噼里啪啦,一截截地洒落一地。
骨头却还没有停住——它还在疯狂怼着。
那美工刀仅剩的手柄,把我胸前顶出一大块深青的淤,连痛了两周才消。
老师估计是误解了我的意思。
她觉得这是一种抗议,抗议她没有管顾我的清白。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
我歪打正着地回了座,心脏狂跳不止,手也在不住颤抖,但还是努力稳定地把画给画完了。
我环顾其他人的作品,就连三好学生班长的,相比我,也差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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