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坐在他旁边的这个女人，跟印象里的苏雨瑶简直判若两人。

她现在这副样子，分明就是带着几分恶趣味在捉弄他。

看出他在尴尬、在躲闪，偏要追问，非要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才肯罢休。

陆枫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苏师姐这副样子，跟沈玉娇倒是有点像。

可沈玉娇那是明着来的。

想干什么就直接干，从来不会拐弯抹角。

苏雨瑶不一样，看起来温温柔柔，可这种温柔里藏着点小坏，更让人招架不住。

你要是跟她急，显得你小气。

要是不急，她就继续逗你。

进退两难，怎么选都落不着好。

陆枫沉默一阵，算是想明白，师姐今天是非要问到底。

他要是继续打太极，避重就轻，师姐只会觉得他好欺负。

觉得他是个软蛋，连话都不敢回。

那种“软蛋”的标签，他陆枫可不想要。

男人嘛，就算要当，也得当硬蛋，当坏蛋。

师姐非要这么问，那就别怪他不讲道理。

反正是她先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他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有什么问题？

陆枫深吸一口气，目光都变得坚定。

他侧头，看向苏雨瑶的眼睛。

苏雨瑶被他看得有些愣住，那双澄澈的眸子里流露出意外。

陆枫这副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刚才他还是一副“我在努力找借口”的模样。

可此刻那张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荡，已经做好什么决定。

“师姐，还真的被你说中了。”

陆枫开口，语气老严肃了。

“我就是喜欢你。”

他说完，停顿一下。

苏雨瑶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双美眸睁大，嘴唇微张，想说什么。

陆枫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道：

“刚才那番话，什么‘仰慕之情’‘滔滔江水’，都是真的。”

“我确实仰慕师姐，也确实感激师姐以前帮过我。”

“可那些话其实还不够准确，准确来说，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为了掩饰另一句话，那句话就是，我喜欢你，不是师姐弟之间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陆枫说道，语气平稳，没有刻意加重语调，也没有故意放慢速度。

就用一种“反正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干脆一次性说清楚”的态度，把所有话都摊开。

说完之后，空气都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之前那种略带尴尬的沉默。

是一种彻底、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的寂静。

苏雨瑶坐在旁边，身体明显僵住，连呼吸都变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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