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段拆掉重来。
第二天训练李历终于也开始不对了,连走路都差点撞上单杠。
秦小山在旁边嚼着馒头:“历哥你没睡好吧?
眼圈都黑了。”
“黑的是天生的。”
“不是啊,昨天还没这么——”
“吃你的馒头。”
到了第二天晚上。
两首终稿在脑子里同时成型。
他先找的戚晚吟。
——
操场空了,训练结束,消防员回了宿舍,嘉宾散了。
几盏路灯把地面切成明暗两半。
戚晚吟站在单杠架子旁边,帽子没戴,长发散着。
“歌写好了。”
她转过来。
“先听一遍,歌词发你手机上。”
戚晚吟低头看手机。
屏幕亮了,歌词一行一行往下滑。
李历开口。
清唱。
没有伴奏,没有混响,就一个人的声线在空旷的操场上铺开。
前奏很短,四拍直接进。
“七年的执念终于松手,你的名字从此只是名字——”
第一句落下去的时候,戚晚吟拿着手机的手停了。
她没抬头。
盯着屏幕上的字。
副歌起来,她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轻。
“不必等灯亮,不必等谁回头,走出那扇门,外面什么都有——”
路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有什么从睫毛底下滑出来,沿着颧骨淌下去,挂在下巴尖。
她没擦。
整首歌五分三十秒。
李历唱完最后一个音,收了声。
操场安静了几秒。
远处值班室传来对讲机的滋滋声。
戚晚吟低着头。
眼泪一颗一颗砸在手机屏幕上,歌词糊了两行。
她没出声。
站了十来秒,才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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