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想了想。
“那今天——”
“拍照。”赵芸灵接上了。
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这句话。
她确实准备好了。
昨晚九点半,部委大院家属楼,赵芸灵房间的灯亮到十一点。
不是加班。
是对着镜子练笑。
证件照要端庄,不能咧嘴,但也不能太严肃。
外交部的工作照她拍过无数次,每张都是标准的“职业微笑”。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结婚照。
她对着镜子试了七八种笑法。
太大了——像傻子。
太小了——像便秘。
不笑——像去自首。
最后选定了一种:嘴角微抬,眼睛亮着,下巴收半寸。
练了十五分钟,确认肌肉记住了,才关灯睡觉。
现在她站在树荫底下,表情如常。
这些事,死都不会让陈卫东知道。
“走吧。”她把水壶还给他,“王府井那家照相馆,你知道路。”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汇入正午的车流。
王府井大街。
照相馆。
陈卫东推门进去,铃铛响了一声。
柜台后面,一个戴老花镜的师傅正在翻账本。
花白头发,背微驼,手指上常年沾着显影液的痕迹——洗不掉的那种黄。
听见铃响,师傅抬头。
目光落在陈卫东脸上。
停了一秒。
两秒。
老花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你——”他站起来了,绕过柜台,走近两步,盯着陈卫东的脸看。
“今年过年来洗照片的那个小伙子!”
他一拍大腿。
“我记得你!
老师傅绕着陈卫东转了半圈,越看越激动。
“我当时就说了,小伙子你这手艺不来干摄影可惜了!
我让你来我这儿帮忙,你说什么来着——'工作太忙,没空'。”
他摇着头,语气里全是惋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