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哥和阿索克的枪声也从远处传来,压制着伊万诺夫的方向。
那个毛子士兵已经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血把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林墨靠在石头上,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缝里全是血,指甲劈了好几块,疼得钻心。
可他顾不上。
他转头看那楚克。
那楚克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眼。
那楚克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林墨点点头,喘着气说:“谢了。”
那楚克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拉过林墨的手,默默地给他包扎。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把林墨手指上的血擦干净,然后用布条缠了几圈,系了个结。
林墨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从山里救了他。
又在这里救了他,两次了。
可他还是不说话。
还是什么都不说。
也许有一天,他会开口。
也许永远不会。
可那又怎样?
有些东西,不需要用嘴说。
手会知道,眼睛会知道,心会知道。
远处,枪声渐渐稀疏。
伊万诺夫似乎又退回了石洞。
那个毛子士兵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熊哥充满无限担心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林子!
林子!
你没事吧?”
“没事!”林墨大声回应,“活着!”
“活着就好!”熊哥的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娘的,吓死老子了!”回应他的,是黑豹欢快的叫声。
林墨靠在大石头上,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天。
浓雾开始慢慢散去。
那楚克伏在他旁边,抱着弓,望着远处。
远处,石洞里,伊万诺夫还在。
坑底,那些秘密还在。
可此刻,他们活着。
这就够了。
靠山屯的冬天,来得早,去得晚。
一北风刮过,树叶就落了个精光,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像老人伸向天空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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