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放那儿吧。”刘副主任摘下眼镜,没看那飞龙,目光先落在孙女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疼爱,有审视,还有一种崔卫东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以前,刘丽华去靠山屯,他是支持的。
年轻人嘛,多去基层锻炼锻炼,长长见识,不是什么坏事。
可那次回来之后,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丫头嘴里三句话不离林墨。
“林墨认得好多种草药,比我爸还厉害。”“林墨会用树叶吹曲子,吹得可好听了。”“林墨教我怎么看野兽的脚印,可有意思了。”开始他还当是新鲜,没往心里去。
可后来发现,这丫头提起林墨的时候,那眼神,那语气,跟他当年追她奶奶的时候一模一样。
眼睛里像装了星星,亮得不像话。
刘副主任的眉头拧了起来,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爷爷!”刘丽华立刻跑到沙发边,抱住刘副主任的胳膊摇晃,“崔叔叔要回靠山屯了,我也想去!
就再去一次,行不行嘛?”她晃得很用力,把刘副主任的身子都晃歪了。
刘副主任脸上的慈爱瞬间收敛,声音沉了下来:“不行。”
“为什么?”刘丽华愣住了,手也不晃了,就那么抱着爷爷的胳膊,眼睛瞪得圆圆的。
“上次去是让你锻炼,现在锻炼够了。”刘副主任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一个姑娘家,老往那深山老林里跑,像什么样子?”
刘丽华急了:“怎么不像样子?
上次不是好好的吗?
我又没磕着碰着,还帮着老乡干了活,你还表扬我了呢!”
“好好的?”刘副主任冷哼一声,把胳膊从孙女手里抽出来,“你回来跟我念叨的那些话,当我不知道?
林墨长林墨短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爷爷?”
刘丽华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冻的,是臊的。
从脸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垂都烧起来了。
“爷爷!
你胡说什么呀!”她甩开爷爷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急,“我就是觉得他们……他们挺好的,比城里那些假惺惺的人强多了!
林墨有本事,熊哥讲义气,他们不像有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崔卫东站在一旁,心里直打鼓。
坏了,这丫头越描越黑。
再说下去,怕是要把“有些人”是谁都给抖出来。
他赶紧咳嗽一声,想岔开话题,可刘副主任根本不给他机会。
刘副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转向崔卫东,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崔卫东胸口:“小崔,你们那个点的知青,叫林墨的,表现怎么样?”
崔卫东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知道这话里的分量。
说好了,是应该的;说不好,那就是自己管教不严。
他斟酌着用词,生怕哪句说错:“还、还行吧,年轻人,干活还算踏实,就是……就是性子还需要磨练。
有时候主意太正,不太听招呼。”
“磨练?”刘副主任冷哼一声,“我看是欠教育!
带着我孙女满山跑,教她这个那个的,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崔卫东心上。
刘丽华立刻不干了,从沙发上蹦起来:“爷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