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灰落在纸面上,覆盖在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笔划上,对比之下,字迹就清晰一些。
“别急,慢慢来。”林墨全神贯注,手中的铅笔在白纸上留下淡淡的石墨痕迹。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只有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随着他们的动作微微晃动。
突然,林墨的手停住了。
“有了!”他低呼一声。
熊哥立刻凑得更近,脑袋差点撞上林墨的脑门:“啥字?
快让我看看!”
林墨指着铅笔灰衬托下显现的几个字,一字一顿地念道:
“老……金……沟……”
三个字,模糊但尚可辨认。
熊哥的眼睛瞪得溜圆:“老金沟?
这名字听着就像有金子!”
林墨没说话,继续翻动笔记本,在后续几页上尝试同样的方法。
“这页好像有‘黄金’两个字……”熊哥指着一处模糊的痕迹,声音都压低了,像怕被谁听见。
林墨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操作。
当他又破解出“飞机场”三个字时,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老金沟、黄金、飞机场……”熊哥喃喃重复着这几个词,眼睛在油灯下闪着光,像两盏小灯笼,“林子,这该不会是……”
“先别瞎猜。”林墨打断他,可自己的心跳却也如擂鼓般作响,“咚咚咚”的,震得胸口都疼。
他继续翻动笔记本。
翻到最后一页,在内侧的封皮上,他发现了一幅极其简略的手绘地图。
说是地图,其实就几条弯弯曲曲的线,代表山势的走向。
几条线交汇的地方,画着一个模糊的叉号标记。
叉号旁边,写着两个字——
“第七”。
林墨的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叉号上,心里头翻江倒海。
这一夜,两人几乎没合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薄薄的,像谁用最淡的墨汁在天边划了一道。
屯子里的公鸡开始打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林墨和熊哥顶着黑眼圈,来到校长叔家。
校长叔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精壮的小臂。
那把斧头在他手里抡得虎虎生风,“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裂开。
“哟,俩小子这是咋了?
一夜没睡似的。”校长叔放下斧头,打量着他们。
熊哥眼睛下面的青黑,跟熊猫似的。
林墨也好不到哪儿去,眼眶发红,眼皮有些肿。
林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叔,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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