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心里疑惑,面上却和气:
“二位是?”
年轻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函,双手递上。
那信函是牛皮纸信封,封口盖着红章,看着就正式。
“我们是区革委会崔副主任派来的。”年轻人自我介绍,“我是崔副主任的通讯员张怀清。
省里的刘副主任正在区里视察,听说二位京城名医在此,特意想请二位帮着号号脉……”
他说着,目光越过校长叔,往屋里张望。
这时,李老先生和吴大夫也闻声走出屋来。
两位老人那气度,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年轻人眼睛一亮,立即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
他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快步上前:
“二位老先生,刘副主任特意嘱咐,一定要以最高规格接待二位。
车已经备好了……”
他指了指院门口那辆吉普车,语气恳切。
吴大夫与李老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
吴大夫眉头微皱:
“我们正准备这几日就回京的……”
“这个您放心!”张怀清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更加恳切,“刘副主任特意交代,二位是国宝级的专家,一定要好好相请。
他已经安排好了,看完诊后一定会安排专车恭送二位到车站,绝不会耽误行程。”
他说得又快又急,生怕两位老先生拒绝。
李老先生沉吟片刻,抚着花白的胡须问道:
“不知这位刘副主任是哪里不适?”
张怀清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神色:
“刘副主任这些年为革命工作操劳过度,落下了不少毛病。
特别是最近,总是睡不好,头疼得厉害。
听说二位在此,特意吩咐一定要请到二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刘副主任还说,他年轻时在京城就久闻同仁堂的大名,一直无缘得见。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两位老先生,又显得刘副主任诚意十足。
吴大夫轻轻叹了口气,转向李老先生:
“也罢,医者父母心。
既然领导身体不适,我们不妨去看看。”
李老先生点点头:“那就走一趟吧。”
“太好了!”张怀清喜形于色,连忙招呼司机,“快,帮二位老先生搬行李!”
他亲自上前,要帮两位老人拎箱子。
校长叔站在一旁,眉头微皱,却也不好说什么。
他帮着把行李搬上车,看着两位老先生坐上吉普车,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这位刘副主任,他是听说过的。
前些日子,崔卫东刚从林墨那里要走了一个熊掌和一张熊皮,说是给“老领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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