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也是东北的特色,冬天冻起来,想吃的时候拿进屋,稍微化一化,咬一口,冰沙似的,清甜爽口。
回到熊哥的木刻楞房子,两人连夜忙活开来。
先处理松塔。
熊哥点起大灶,往锅里添了水,架上蒸屉,把松塔铺在上面。
不能直接烤,得用热气熏,让松塔微微受热,鳞片自然张开。
不一会儿,屋里就弥漫开一股浓郁的松香。
那香味,清冽,醇厚,像是走进了松林深处。
蒸得差不多了,熊哥把松塔倒在案板上,趁热用棒子轻轻敲打。
“啪、啪、啪”,一颗颗饱满油亮、带着木质清香的松子便脱落出来。
林墨坐在旁边,就着油灯细细地剥拣。
把那些瘪的、坏的挑出去,只留最好的。
松子不大,跟小拇指甲盖似的,紫褐色的壳,油光光的。
这活儿需要耐心。
两人一边干活一边唠嗑,不知不觉就忙活到了后半夜。
松子剥了小半袋子,掂了掂,足有二三十斤。
刺嫩芽也得处理。
林墨烧了一大锅水,把刺嫩芽倒进去焯。
不能焯太久,几十秒钟就得捞出来,过凉水,不然就烂了,没嚼头了。
焯好的刺嫩芽,碧绿碧绿的,散发着清新的香气。
林墨把它们一把一把地攥干水分,用油纸包好,再裹上一层报纸,准备明天冻上。
榛蘑是之前就晾好的,这会儿用细线穿成串,挂在屋檐下继续吹风。
冻柿子和冻梨则放在仓房的阴凉处,让它们自然冻结。
东北的春天,白天化,晚上冻,正好。
几天后,一份饱含着黑土地情谊的“山货大礼”准备好了:
一大布袋颗粒饱满、足足有二三十斤的生松子;
一大包焯过水、冻得硬邦邦的刺嫩芽;
一小袋干透了的榛蘑;
还有一兜子冻柿子和冻梨。
每一样都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再用报纸裹好,最后装进干净的布袋里。
熊哥还特意找了几根细麻绳,把布袋口扎得紧紧的。
东西准备好了,可怎么送,什么时候送,熊哥犯了愁。
他蹲在院子里,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个疙瘩。
林墨从屋里出来,看见他那样子,笑了:“熊哥,想啥呢?”
“想咋给老先生们送。”熊哥磕了磕烟袋锅,“直接给吧,怕他们不收。
给多了吧,怕他们觉得咱有啥想法。
给少了吧,又显得咱小气。”
林墨在他旁边蹲下,想了想说:“不用想那么多。
咱就实打实地给,说是心意。
老先生们都是明白人,不会多想。”
“那啥时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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