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这肉……”林墨愣住了。
他知道屯里人家的情况,谁家能有多少肉?
都是攒着过年过节吃的。
“吃你的,”校长婶子把筷子塞到他手里,“上次你和你和熊仔打的野猪,我腌了一块,一直没舍得吃。
正好,今天派上用场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林墨心里明白。
那野猪肉,校长婶子精心留着,在最关键的时候改善生活的。
校长叔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个饺子放到苏文哲碗里:“老苏,尝尝。
你嫂子包的饺子,一绝。”
苏文哲的手有点抖。
他拿起筷子,夹起饺子,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馅儿是干雪菜和肉末,肉不多,但香味十足。
皮虽然厚,但筋道,有麦香味。
最难得的是,饺子是刚出锅的,热乎乎的,烫嘴。
一口下去,苏文哲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不是难过,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委屈?
是感动?
是终于回到了人间的恍惚?
他赶紧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饺子,眼泪掉进碗里,混着饺子汤,一起咽了下去。
“好吃,”他哑着嗓子说,“真好吃。”
校长婶子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好吃就多吃点。
锅里还有呢。”
那一顿饭,四个人吃得沉默,但气氛很暖。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屋里是煤油灯昏黄的光,炕烧得热乎乎的,饭菜虽然简单,但热乎,实在。
苏文哲吃了十个饺子,喝了半碗汤。
这是他两年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饭。
吃完饭,林墨帮着校长婶子收拾碗筷。
陈启明扶着苏文哲在炕上躺下,给他盖上那床新棉被。
“老陈,”苏文哲忽然开口,“给你……添麻烦了。”
“说啥呢,”陈启明坐在炕沿上,掏出旱烟袋,“咱俩之间,不说这个。”
他装上一锅烟,划火柴点上。
红亮的烟锅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一闪。
“你就在这儿安心住着,”陈启明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把身子养好,比啥都强。”
苏文哲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身心俱疲。
现在终于安全了,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陈启明看着老战友睡着了,才轻轻起身,走出屋子。
院子里,林墨正在劈柴。
斧头抡圆了,“咔嚓”一声,碗口粗的木柴应声而裂。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