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明确:引火物和钻木取火的材料。
冰天雪地,万物似乎都被冻透,但生存的经验告诉他,总有些东西能被利用。
他找到几棵枯死的白桦树,用弯刀剥下大片早已干透、但被积雪覆盖的桦树皮。
桦树皮富含油脂,即使潮湿也相对易燃,是极佳的引火物。
接着,他又寻到一株枯死的椴木,挑选了一根笔直、粗细适中的枯枝,用刀削成一根约莫一尺长的钻杆,一端仔细削尖。
又砍下一段较粗的椴木树干,用刀在相对平整的一面,耐心地挖出一个浅浅的小凹坑,并在凹坑边缘刻出一道清晰的V形槽——这就是钻板。
他还奇迹般地发现了一片罕见的、稀疏的竹林。
他挑选了一根老竹,截下两段竹筒,一长一短,将竹节处的隔膜小心打通,又削了一个略小于竹筒内径的木头塞子。
这是保存火种的希望。
回到凹地,熊哥已经清出一块干净地面,并用碎石围了个小圈。
他将林墨带回的桦树皮撕成极其细碎的绒絮,堆在石圈中央,又找来一些干燥的松针和细如发丝的枯草,混合其中。
最关键的步骤开始了。
林墨单膝跪在钻板旁,将钻杆尖端抵在钻板的凹坑内。
熊哥半蹲在他对面,双手掌心紧紧合拢住钻杆上端。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嘿!”林墨低喝一声,双手猛地搓动钻杆!
熊哥则同时用力向下施加稳定的压力。
干燥的木杆与木板剧烈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和耐心的过程。
冰天雪地里,人的体温和力量都在流失,而钻木取火要求的是持续、快速、稳定的摩擦生热。
最初几分钟,只有木屑从V形槽中被磨出,毫无起烟的迹象。
林墨的手臂开始酸胀,呼吸变得粗重,额角却渗出汗珠。
熊哥的掌心被粗糙的木杆磨得发红发热,但他咬紧牙关,保持着下压的力道和稳定。
时间在寂静而艰苦的摩擦中流逝。
不知搓动了多少下,就在两人几乎要怀疑这冰冻的木头能否产生奇迹时,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青色烟气,终于从钻杆与钻板接触的凹坑边缘,伴随着V形槽里积累的木屑,缓缓飘起!
“有烟了!”熊哥声音压抑着激动。
林墨精神大振,但动作反而更加稳定和快速。
“坚持!
别停!”他低吼。
烟气逐渐变浓,从淡青转为灰白。
积累在V形槽底部的、被高温炭化的深褐色木屑(即火绒)中心,出现了一个细微的、暗红色的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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