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失血过多加上严重冻伤,需要至少一周的卧床恢复。”
夏春红悬着的一颗心落下来,浑身虚脱般坐回到椅子上。
她捂住嘴,泪水再次涌出。
县医院那间采光最好、带独立煤炉的“高干病房”里,空气温暖而滞重。
消毒水的气味被苹果的清香和麦乳精的甜腻盖过些许,但仍顽固地存在着。
林墨半靠在摇高了的白色病床上,左臂被厚厚的雪白绷带层层包裹,固定在胸前。
窗外,十二月的北风依旧不减威势,呼啸着掠过光秃秃的树枝和医院灰扑扑的围墙,但在双层玻璃和炉火通红的铁皮炉子作用下,病房内却暖意融融,甚至有些闷热。
然而,真正让这间病房“升温”的,并非炉火,而是从清早起便源源不断、几乎未曾间断的人流与话语所带来的那股无形的“热浪”。
“林墨同志!
了不起啊!
你不仅是知青的榜样,更是我们全县人民的骄傲!”县革委会刘主任又一次用力握住了林墨未受伤的右手,他的手心温热而潮湿,脸上泛着激动的红光,声音洪亮得几乎能震落墙角细微的尘灰,“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我们‘完全、彻底地为人民服务’,你这是用鲜血和生命在践行这一伟大教导!
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临危不惧,沉着应战,以一敌三,全歼敌特,生擒首恶!
这是什么精神?
这是大无畏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
是我们需要大力提倡和学习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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