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瓦盆摔得粉碎,响声清脆,震人心魄。
按照北方的老礼,这摔老盆的,便是承继香火的孝子贤孙!
这一刻,他不再是干儿子,他就是何大炮的儿子!
送老爷子——上路喽!
知客的喊声带着哭腔,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十六个青壮社员抬起厚重的柏木棺材,队伍缓缓向屯子后的老坟茔地行进。
纸钱漫天飞舞,与雪花混杂在一起,落在送葬人们的肩头。
全屯子能走动的人几乎都来了,浩浩荡荡,排出去半里地。
这排场,这气势,是靠山屯这些年少有的隆重。
这排场,何大炮走得体面啊。
一个老大娘抹着眼泪说,老爷子生前最爱面子,这下可以瞑目了。
都是林墨那孩子张罗的,从选棺材到请鼓乐,事事亲力亲为。
那口柏木棺材,是林墨亲自去林场挑的料,厚重结实,刷了七遍漆。
可不是嘛,听说连寿衣都是他亲自去县城挑的最好的料子。
这孩子,心细啊.
.
.
.
.
.
坟坑早已刨好,深埋在冻土之下。
棺材缓缓落入墓穴,熊哥第一个挥锹填土。
一锹锹黑土砸在棺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也砸在每个送行人的心上。
老爷子,走好啊!
熊哥的声音哽咽,每一锹土都带着不舍,您在下面缺啥少啥,就给儿子托个梦.
.
.
.
.
.
林墨一直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睛红肿。
这些天,他忙前忙后,把何大炮的后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从报丧到入殓,从守灵到出殡,每一个环节都尽心尽力。
有人看见他深夜还在为何大炮整理遗容,有人看见他为了请最好的鼓乐班子,冒着大雪开着摩托走了二十里山路。
下葬完毕,熊哥和林墨并肩站在坟前,久久不愿离去。
新堆的坟包在雪地里格外显眼,就像何大炮生前一样,倔强地挺立在这片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土地上。
爹,您放心走吧。
熊哥低声说,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抖,我会好好过日子。
您教我的那些打猎的本事,我都记着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