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开会研究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刘连长把所有班排干部叫到指挥楼开会。
马灯还亮着,炉子烧得通红。
孙成才坐在角落里,靠着草堆,披着那件脏得不行的军大衣,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刘连长把那本笔记本摊在桌上,把他能看明白的内容简要地说了一遍。
每说一段,屋里就安静一分。
说到特别设施木头以及被坑杀、毒杀、毒气泄露造成的我们国人伤亡的时候,不少人攥紧了拳头。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刘连长把笔记本合上,双手交叉搭在桌上,甬道就是金矿的入口。
被封住的那一段,里面就是矿洞的主作业面。
鬼子当年把七百多矿工毒死在里面,鼠群以腐肉为食,在坑道里盘踞了二十多年。
但那本日志里也写了——矿脉还在,没有采空。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问题来了: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二排长第一个开口:等通讯恢复,上报军区,等上级指示。
这是最稳妥的。
一班长接话:稳妥是稳妥,可这雪还不知道要下多久。
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猫着。
二班长举手:甬道封住了,老鼠出不来,暂时没危险。
可那东西总在里头待着,也不是个事。
万一哪天封口松了,跑出来——
所以我的意见是。
孙成才忽然开口了。
他从角落里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马灯底下。
帐篷里的人一下子都看向他。
他的军大衣领子竖着,遮住了半张脸,可马灯的光把他的眼睛照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算计过后志在必得的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半度,像是回到了从前那种当领导讲话的调子上。
刘连长,各位同志。
甬道不能放着不管,金矿也不能不要。
我建议,组织一支精干力量,由我带队,进甬道一探。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像是在等别人接话、附和。
可没人接。
他只好自己往下说:一排副排长张宝根同志,上次跟我进过甬道,有经验,胆大心细。
我提议由他担任前锋,负责探路和一线作战。
我居中指挥,一排长押后策应。
这样分工明确,进退有序。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瞟坐在角落里的张宝根。
张宝根坐在弹药箱上,并没有积极响应。
赵排长的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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