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浪费子弹!”刘连长的嗓子已经喊劈了,声音像砂纸磨玻璃。
可他知道,在这种时候,说“瞄准”是扯淡。
狼群在雪雾里穿梭,灰影憧憧,分不清哪只是哪只,你根本来不及瞄准。
你只能凭着感觉,凭着枪感,凭着练出来的那点本能,把子弹泼出去。
一班长那边出了状况。
他的枪卡壳了,拉了几下枪机都拉不动。
一只狼趁这个空档冲到了雪墙跟前,前爪搭在雪墙上,嘴巴大张,獠牙离一班长不到两尺远。
一班长来不及修枪,一把抓起旁边的工兵锹,抡圆了拍在狼的脑袋上。
“咔嚓”一声,铁锹的木柄断了,狼的脑袋歪了一下,可它没倒,爪子还在雪墙上扒,嘴巴还在咬。
旁边的一个战士一枪托砸过去,砸在狼的鼻梁上,狼惨叫一声,滚了下去,在雪地里蹬了几下腿,不动了。
一班长的后背全是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截断了的木柄,扔了,捡起枪,使劲拉了一下枪机,咔嗒,弹壳跳出来了,枪能用了。
他把枪架在雪墙上,继续打。
“弹药!
弹药快供不上了!”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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