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心般的疼!
靠近?
那万人坑就像一张吞噬一切的鬼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他骨子里都发冷。
这次上山,距离上次心惊胆战的探查,已过去两个多月。
刚钻进林子没几步,安连奎猛地停下,一把拉住王汉彰的胳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师弟!
不对!
这…这路…!”
不用他说,王汉彰也已察觉异样。
脚下这条原本被山民踩出来的羊肠小道,竟被生生拓宽了!
泥土被夯实,两旁的灌木荆棘被粗暴地砍伐推平。
更触目惊心的是路面上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清晰、笔直,如同两道丑陋的伤疤!
从车辙的深度和宽度判断,这绝非吉普或摩托,而是满载重物的军用卡车留下的!
在这荒山野岭里修一条路,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糟践啊!
唯一的解释直指山坳里那个魔窟——日本给水防疫部队!
王汉彰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
这条路,分明是运尸车碾压出来的黄泉路!
王汉彰眼中寒光一闪,果断下令:“秤杆,先云!
你们俩摸上去!
只许看,不许靠近!
重点看看尸坑附近有没有人看守,或者暗哨!
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回!
记住,绝不许靠近那个坑!
快去快回!”
秤杆和张先云互看一眼,紧了紧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猫着腰,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沿着那车辙印向前摸去。
王汉彰则带着剩下的人迅速隐入路旁的树林深处。
约摸半个小时后,黑暗中传来两声短促、模仿得惟妙惟肖的鹧鸪叫。
王汉彰立刻回应。
片刻,秤杆和张先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身影在树影间仓皇闪动。
张先云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哆嗦,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仿佛魂都吓飞了一半。
秤杆稍微好些,但也是面无人色,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强撑着开口,声音却干涩嘶哑:“没…没看到活人…可是…那个坑…那个坑他妈的…”
“那个坑怎么了?”王汉彰追问道。
秤杆咽了口唾沫,仿佛要把涌上喉咙的恶心压下去,强忍着恶心,说:“离着老远…那股味儿…像几万只死老鼠烂在热粪坑里…熏得人脑仁疼,眼泪直流!
我俩硬着头皮摸到能看到坑边的地方…我操他妈的……”
秤杆骂了一句,继续说:“一群…少说二三十条野狗!
眼睛在黑暗里冒着红光,跟鬼火似的!
正…正在坑里…撕扯…啃…啃那些…那些…”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张先云更是直接弯腰干呕起来。
秤杆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道:“我俩魂儿都快吓没了,哪敢多待?
那地方…那地方喘口气都像在吸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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