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
“东南方向,约距葬星渊八十里外的‘鬼哭涧’,约半柱香前,涧底常年不散的蚀骨阴风**无故骤停**约十息,随后恢复,但暗哨观察到涧底有**紫黑色异芒一闪而逝**,伴有极其短暂但令人心悸的**空间褶皱感**,疑似有**极高明的隐匿遁光**或**小型空间通道开启**的痕迹!
痕迹残留极淡,几乎无法追踪!”
“西北方向,‘腐骨林’以西约百二十里,一片被称为‘迷踪石林’的险地,负责外围监控的‘聆地符’(一种探测地脉微弱波动的特殊符箓)**同时记录到三次间隔极短、强度不高但异常尖锐的‘地脉穿刺波’**,波源似乎在石林深处移动,方向……隐约指向葬星渊!
石林内部我们的人无法深入,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是什么。”
“正东方向,距渊约一百五十里,靠近山脉外围的‘落星湖’。
湖面子时后突然无风起浪,湖心漩涡扩大,持续约一刻钟后平息。
驻扎湖畔的一个小型散修聚集点(已在我方暗中监控名单)**全数无声消失**,帐篷物品完好,甚至篝火未灭,但人踪全无,现场无打斗痕迹,只留下淡淡的、混杂着水汽与**某种甜腻腥气**的异味。
初步判断,非人为撤离,而是遭遇了**某种极其诡异迅速的袭击或摄取**!”
三条消息,如同三柄冰冷的锥子,狠狠刺入岳凌峰与苏易的心头。
鬼哭涧的阴风骤停与空间异动、迷踪石林的地脉穿刺波、落星湖畔散修的诡异消失……这些事件发生的时间,几乎与苏易感应到渊底“惊变”和“回响”扩散的时间点**高度吻合**!
而且,事发地点看似分散,却都位于葬星渊外围数十至百余里的范围内,正是“回响”可能覆盖的区域!
“不是巧合。”岳凌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的‘地火焚天’,果然惊动了不止一方!”
苏易迅速在脑海中对照地图:“鬼哭涧的紫黑异芒和空间感……像是某种暗影或幽冥属性的高手,或者精通空间术法的存在?
迷踪石林的地脉穿刺波……能主动探测地脉,并以此移动或定位,莫非是擅长地行或与地脉共鸣的异兽或修士?
落星湖的甜腻腥气和诡异摄取……听起来,像是某种水生或两栖的、擅长精神迷惑或空间禁锢的妖物?”
“而且,它们行动的**时机把握得太准了**。”岳凌峰眼神锐利如刀,“几乎都是在‘回响’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这说明它们要么一直就在附近徘徊等待,要么……拥有某种能即时感知到这类‘秩序信号’的手段!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它们对葬星渊的关注,远超我们之前的估计,而且……**来者不善**!”
“隐卫”哨探继续道:“另外,各防线回报,原本因夜袭而陷入混乱的‘血煞宗’与‘黑煞岭’残部,在约一刻钟前(即异常事件发生时段),**突然停止了所有公开活动,收缩防线,气息彻底隐匿**,仿佛接到了某种统一指令,或者……被更可怕的存在威慑,不敢再贸然行动。”
岳凌峰与苏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外部的混乱(血煞宗、黑煞岭)暂时平息,并非威胁解除,反而可能是因为……更危险、更不可测的“猎食者”已经入场,让这些“鬣狗”感到了恐惧,暂时躲藏了起来!
“传令!”岳凌峰迅速做出决断,“第一,所有外围暗哨,立即向第二道防线收缩,避免与这些新出现的异常存在接触,以隐蔽观察为主,严禁打草惊蛇!
第二,防线全体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启动所有防御阵法、预警禁制,特别是针对空间波动、地脉异常、精神侵袭的监测!
第三,加派三倍人手,严密监控葬星渊口及周边十里,任何能量异动、生命迹象,哪怕是一只虫子飞过,也要立即上报!
第四,通知烈炎师弟及所有金丹以上战力,结束休整,随时待命!”
“是!”哨探领命,快速离去。
殿内再次只剩下岳凌峰与苏易。
“苏师弟,”岳凌峰看向苏易,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渊底的变化,玉钥的异动,如今已成为整个风暴的中心。
你与玉钥的联系,既是风险,也可能是一线生机。
我需要你坐镇指挥所,尝试稳定与玉钥的感应,看能否进一步解读渊底系统的状态,或者……**能否通过玉钥,对渊底的‘秩序场’施加些许影响**?
哪怕只是让其‘回响’减弱,或者干扰其他存在的感知,都可能为我们争取宝贵时间。”
苏易肃然点头:“我明白。
我会尽力尝试。
但师兄,玉钥与系统的交互层次极高,我能施加的影响恐怕微乎其微……”
“尽力即可。”岳凌峰打断他,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真正的考验,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这些被‘回响’吸引来的东西,绝不会只是来看一眼。
它们在试探,在观察,在定位……一旦确认了目标,或者认为时机成熟……”
他没有说下去,但殿内弥漫的肃杀之气,已说明一切。
葬星山脉的夜,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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