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哥哥,春香……我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去拜祭你们了。
“五日后,宜祭祀、祈福。
相爷,咱们就定在五日后吧!”
裴俨点头应允。
“好,我待会就吩咐赵管事,把护送大家出城的车马和护卫安排好。”
接下来的五天,清漪院里格外忙碌。
舜舜坚持要亲自准备祭品。
她拉着薛令仪一起,坐在院子的葡萄架下,认真地折起了金银元宝。
那锡纸略有些粗糙,边缘有些划手。
舜舜折得极其细致,每一个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她一边折,一边碎碎念着家人的喜好。
折着折着,豆大的泪珠就砸在了金箔纸上,晕开水渍。
薛令仪默默地递过帕子,帮她把折好的元宝整齐地码进藤筐里。
到了夜里,舜舜伏在书案前写悼词。
手里的狼毫笔蘸满浓墨,悬在雪白的宣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这一年多以来积压的委屈、惊恐、庆幸和连绵不绝的思念,全都堵在心口,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字眼。
裴俨端着一盏温热的牛乳走进来,刚好看见宣纸上的一大团墨迹。
他把牛乳放在桌上,绕到她身侧,圈住她的肩膀,轻轻地拍了几下。
“写不出来就别写了,爹娘和大哥在天有灵,会明白你的心意。”
舜舜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战栗着闭上眼。
“我想跟他们说的话太多了,千头万绪,反倒不知从何落笔。”
“那就到了坟前,慢慢说给他们听。”裴俨非常明白这种感觉,当年哥哥死后,他也是如此。
还曾一度因为愧疚,不敢去拜祭他。
转眼到了祭祀前夕。
子夜时分,整个裴府都沉睡在寂静中。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砸门声突然打破了清漪院的宁静。
裴俨睁开眼,从榻上坐起,捞起中衣穿上。
舜舜也被惊醒了,撑着笨重的身子想要坐起来。
“出什么事了?”
“你别动,我去看看。”裴俨让她回去躺着别管,转身走出内室。
守夜的绿萝听见动静,已经打开了院门。
只见门外站着赵管事,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一盏气死风灯。
“相爷,宫里来人了!
八百里加急,西南氐羌起兵反了!”
“您收拾收拾,赶紧入宫吧!”
裴俨脸色骤变。
西南?
西南怎么会出事?
“去告诉内侍,我即刻进宫,让人把马牵到大门外候着。”
这时,舜舜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面露担忧。
“我刚听见了,是西南出事了?”
裴俨牵着她回屋,自己穿上官袍,系好腰带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
“还不清楚。
西南氐羌一向安分,突然有异动,不知道什么原因。
“
“你接着睡,我争取早点回来,陪你去拜祭岳父岳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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