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那道暗红色的光还笼罩在周小冉的身上,像一层淡淡的光芒,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她站在茶几的另一侧,头微微垂着。
她有记忆,自己如何死,生前过的又是如何,周小冉自己都是有记忆的,且记忆深刻,所以除了这句话,孟羡锦没有再多说其他的。
她站在原地,铜钱币夹在左手指间,右手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周小冉的脸上,等着她的回应。
周小冉眨了一下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反复地握拳又松开,就在孟羡锦都在准备等一下叩阴门时,周小冉开口了:
“多谢姐姐,但我不愿意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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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在看向孟羡锦的那一瞬间,格外的冷静和清醒,让孟羡锦一怔。
“我死的那一天,我记得她把我拖进卫生间,外面下了好大的雨,霹雳拍啦的,让人觉得格外的吵闹,她打坏了一根又一根衣架,我不敢叫,叫了只会更惨,直到她把我的头按进水里的时候,我一直在喊婆婆,喊了很久,后来水灌进鼻子里,喊不出来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我记得我的脚上绑了链子,链子另一头拴在厨房的管子上,我每天的活动范围就是从厨房到客厅那几步路,我记得她打我的时候会用那根晾衣杆,打完了会在我的淤青上敷热毛巾,敷的时候她嘴里会念叨,不准我死,我要留下偿命,不然他儿子就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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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难听的话在那些年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那些衣架落下来的次数反反复复的叠加,新伤加旧伤,她过了一年又一年,从天黑到天亮,又从天亮到天黑。
直到她被自己的奶奶亲自送上死亡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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