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公安,我又不认识你!”
杨小西眼神都没给她一个,一屁股坐在座位上,从包里掏出两个压扁的肉包子。
“小屁孩,你一个我一个,你自己照顾自己,我自己都还是个宝宝,明白吗?”
杨小西啃了一口肉包子,有点干,没有刚出炉的q弹,不过没关系,饿狠了吃什么都香。
小男孩拿着肉包子,小心翼翼靠着她膝盖边的地板坐下,“姐姐,我不是小屁孩,我叫杨淮安。”
“好好好,我知道啦,安安。”
杨小西胡乱点头,如果时间倒流回一小时前,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算了,如果时间重来,她还是会救小屁孩的。
人贩子哪能放过他们!
醒过来的小屁孩一看到小西就扑上前叫姐姐,哭着喊着要和姐姐在一起,请姐姐不要抛下他。
俩人都姓杨,而且脸长得也像,特别是那一双眼睛。
他们的眼睛生得极好,眼尾纤长而锐利,如同一笔丹青妙手精心勾勒出的墨线。
笑起来时,狐狸眼里仿佛有星星在跳跃。
那妩媚是不染尘埃的天真,像林间小兽般灵动自然。
说不是亲姐弟都没人信!
车厢里就象一个打开的鱼罐头,充斥着臭汗味。
多天没洗的脚丫子味、劣质廉价的烟味。
座椅底下几乎都塞着蛇皮袋、灰色人造革旅行包和竹编篮子等。
车厢里声音是嘈杂的、天南地北的方言在高声谈笑,小孩子的哭闹声和嬉笑声。
广播里声音洪亮却带杂音的革命歌曲或相声节目。
吃完包子,肚子混了个半饱,她低头小屁孩,象个腮帮子鼓鼓囊囊,象一只可爱的小仓鼠咀嚼食物。
“睡啦,吃完包子记得抱我大腿,不要跟陌生人走。”
杨小西眼睛闭上不到10秒就睡着了。
杨淮安吭哧吭哧半天才啃了半个肉包子。
他一只手拿着包子,一只手圈着小西的小腿,火车“哐当哐当”像一首催眠曲。
他开始还极力睁着眼,害怕自己睡着了姐姐不见了。
但眼皮却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沉,他的小脑袋再也支撑不住睡意的重量。
开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每一次猛地向下点头,都仿佛是一次小小的惊醒。
让他茫然地抬起一点头,眼皮勉强睁开一条缝。
但坚持不了多久,他就彻底睡着了。
手上的半个肉包子“啪叽!”掉落。
一个七、八岁的衣衫褴褛的男孩眼睛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牢牢钉在刚掉地上的肉包子上。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仿佛生怕一眨眼,半个肉就会不翼而飞。
他微微张着嘴,轻轻吞咽口水。
一个大娘弯腰,手伸向半个肉包子,刚要够着肉包子,一只黑瘦的手飞快的抓住肉包子。
“小畜牲!
肉包子还我!”
大娘压着嗓子怒喝,脖子往前伸,眼睛贪婪的盯着肉包子。
周边的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男孩手里的肉包子,嘴唇下意识舔着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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