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有一事不明:州城里的杂货铺也有卖菜刀剪刀的,这个怎么说。
难道有特许经营许可证。
老赵招招手,让项、曹二人把耳朵凑近过来,压低嗓门对钳工说道:“书蠹子,你挑12把大铁器在集市去大肆叫卖当然不成,太张扬!
你想,若被反贼买去回炉打制兵器,这么多眼睛看见了,真到有一天上头责问下来同僚们也不好回话。”
老赵出面把事情摆平,必须把难度扩大化才好显出他的本事来才更能体现出他地头蛇的神通广大。
怎么说?
被没收的钱按例要充公入库的,经赵寿吉的运作变成打点费。
州府翘胡子文书很给面子,只肯收4贯整数,归还360钱算作和梁山的见面礼。
承老赵的人情,你好意思要回这360钱?
于是老赵用这笔钱谢了抓他们的军汉。
信他个鬼!
得了便宜还卖乖。
曹少心知肚明,暗自把赵寿吉骂上十七八遍。
这老王八蛋没趁机赚上一笔他曹少改姓赵!
照顾到义弟义妹坐牢辛苦,老赵还准备了两辆鸡公车,让三人坐上车,遣杂役推车回家。
老赵骑马,潇洒骑头健骡,五人有说有笑开开心心把家还。
不,往桅杆屯去。
曹少舒舒服服躺在车架上,手枕头,脚翘起,望蓝天,暗思衬:有意思。
老子杀了人逍遥法外,摆个地摊却被拿了。
不来不知道,明朝真奇妙。
心念一动,向老赵再度挑起自己心中的不爽:“衙门里那眼镜大叔,咱翘胡子恩人叫啥名字,咱得专程登门道谢去。”
老赵一本正经规劝道:“此人名唤文三才。
此事不宜张扬,你去但有不妥。
凡事有你老哥哥在,我自会疏通打点。”
就别去看那对义兄义弟阴阳怪气了,直接挑明事情真相。
事情是这样的。
昨日中午千户喝多了,在情妇的床上烂醉如泥,衙门派人遍寻不着他。
翘胡子文三才是文书,平日与赵寿吉交好,兄弟的兄弟自然也是兄弟,属于未曾谋面的同一个小圈子里的人。
梁山宋人卓然不群容易辨认,昨天下午确认了钳工他们身份后文三才没有当面说穿,职权范围内按民事斗殴处理。
警告那几个原告先出手打人,还把人给打出了血,贼喊捉贼情节恶劣。
原告害怕了,孝敬了一堆山货后千恩万谢跑路。
再给了那几个当事军汉仨瓜俩枣打发他们闭嘴。
一番动作下来,三人所犯之事无需做笔录,本教育两句就可以放人了。
但是放了人文三才一番机智算白费了,于是安排三人免费体验明朝监狱,暗里差人通知桅杆屯。
老赵赶过来一则领人二则与之商议如何处理收缴款。
两人一致同意让梁山花钱买个教训,4贯钱,翘胡子得3贯,老赵拿1贯。
可怜千户一无所知一分未得。
此处要赞翘胡子文三才欺上瞒下的手段了得。
而赵寿吉跑一趟轻松得1贯钱的好处,坑兄弟得来的钱不用于他个人花销,全部用于招兵买马。
当然,马是买不起的,忽悠个把营养不良的流民来桅杆屯充军不成问题。
来到桅杆屯见了老赵的新兵后,众人不客气实话实说了,评论赵寿吉这芝麻官不当也罢,因为军屯新补充来的生力军应该在公共汽车老弱病残孕专座上受特别照顾。
几十个新兵里绝大部分是被发配充军的犯官及其男性家属,这些人过惯养尊处优的官宦人家生活,身材细手细脚、说话细声细气,摔破个碗也会吓破胆的主哪里有半分兵样。
而那些随军的军余多是手无缚鸡之力缠着小脚的老少女眷,走步路尚不利索岂能指望她们下地干活。
曹少看了直摇头,“老哥哥,你命够苦的,怎地混得比我还惨哈!
官员充军,看出啥问题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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