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让泰森不由憧憬起来:一年,我要有十个连。
三年以后我要有一百个连。
五年,梁山军要拥有一千个连队十万大军。
世界在我脚下匍匐,老子跺一脚,地球抖三抖!
眼皮底下,草团子突然间被掀开,草地里冒出个头戴双牛角铁头盔的人头。
不光在阚纯士面前,在他周围,还有战士们的背后,上百个头带牛角铁盔、身披熟牛皮甲,举着大砍刀的徒堂如土拨鼠般从地里头钻出来,挥刀和梁山军展开近身搏斗。
与此同时,一直按兵不动的容美军阵中飞出密集箭雨射向混战中的人群,不分敌我。
战术完全正确。
徒堂全身披挂,厚重的牛皮甲连刺刀都捅不进,漫射状态的箭镞对徒堂来讲根本是隔靴搔痒。
但箭雨对头部和四肢缺乏防护的梁山军就是莫大的威胁了。
好在一阵箭雨过后再无后续,取而代之的是容美军大阵开始变阵,分为十几个百人队成楔形飞奔掩杀而来。
你若镇定,你若有闲暇注意看,会看到原来列阵一线的那些‘徒堂’纷纷摘下头盔卸下皮甲交于后阵中无甲来者。
看懂了吗?
那些一线排列的徒堂都特么如假包换的赝品。
泰森看到了,大骂:“田更年,你给老子玩白衣渡江,你无道你缺德啊你!
你要背负千古骂名!”
阚纯士没看到这一幕,他神经高度紧张中,正忙于应付打斗。
扣动扳机的同时一刺刀扎过去,刺刀捅不进徒堂兵身上又韧又硬的牛皮甲,应声崩断。
射出的子弹则轻易洞穿手指粗的复合皮甲,把缠斗中的徒堂打倒。
中埋伏了!
不过小子们没有惊慌失措,尤其鱼木寨来的兵倚仗刺刀加子弹的双重攻击力和徒堂对战,一时间竟能不落下风。
中埋伏了!
当下战况对我极其不利。
由于与敌人近身扭打在一起,远处未遭遇伏兵的三人战斗组不敢开枪,而他们的火力不足以阻挡容美主力的冲锋。
不能再打了,再纠缠下去梁山军就交代在这里了。
杀敌需要勇气,下令撤退更需要勇气。
阚纯士身为前敌总指挥有权视战场态势发布命令。
他胳膊上已经被划出道又深又长的刀伤,鲜血直流,视野里不断有战士倒在徒堂刀下。
他再无迟疑,摸出小红旗,边挥舞边大喊:“一排二排赶紧撤,三排跟我上!”
混战中少有战士能注意到阚老大的这道急令,即使看到了听到了也没法脱身。
这时冲上来一队生力军,正是徐承和他的警卫班。
警卫班战士们一边枪打刀刺,一边齐声呐喊:“司令员命令,全军撤退,全军撤退!”他们却不撤退,顶着来势汹汹的敌人打了个局部反击,然后和大部队一起夺路狂奔。
从猎人变成猎物,逆转只在转瞬之间。
泰森呆了也慌了,这辈子没见过如此杀气腾腾的大杀阵。
他下意识要挺身而出举枪迎战,电光火石间喊出声的却是“撤!”。
那是给自己和部下面子,确切说是逃。
但他无论如何抹不开面子先于部队逃命,等看到阚老大跑近,便再不敢顾着什么脸面了,跟着部队仓皇逃命。
装备了步枪小炮的现代军队被容美重甲伏兵赶鸭子般击溃了,可以说是一边倒的溃败。
什么是集团冲锋,什么是人海战术,什么是杀声震天,什么是悍不畏死,这就是。
胸甲拆卸十分方便,松开两侧的几个按钮再过顶一扔,甲兵就成轻步兵,梁山军便成了轻装部队,逃命的速度比身披几十斤重甲的徒堂冲锋速度要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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