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柱答道:“还吊在南门。
午后给过水,腿骨断了一根,没上好药。
医棚的人说,再吹一夜风,准发热。”
“放下来。”叶无忌道。
“送囚室,单独看押。
请医棚手艺最好的医匠去接骨,药用足。
人不能死,也不能废得太快。”
陈大柱有些不解。
“统辖,孙德财这厮嘴臭得很。
白日还骂城中百姓,什么男的砍头、女的卖窑子,啥话都敢放。
留他一条命当人证够了,何必拿好药养他?”
“吊在城楼上的孙德财,只能让百姓出一口气。”叶无忌道。
“养活了的孙德财,能让李文德出价。”
陈大柱愣住。
程英道:“你要拿他牵住李文德?”
“李文德舍得把孙德财当饵送来灌县,不等于愿意让他活在我手里乱说。”叶无忌道。
“孙德财蠢,可他在成都府住了多年,听过李文德在府中说什么话,也见过谁亲手把他送上马车。
只要他还活着,李文德就得分心。”
程英想了想。
“若李文德派人来灭口?”
“那便再添一份证据。”叶无忌道。
“若他不灭口,就得和我谈。
谈,就有缝。”
陈大柱这才咂出味道。
孙德财这颗棋子能逼李文德动。
李文德动,灌县就能看到他的线。
李文德不动,灌县也能压住成都府一段时日。
怎么都不亏。
“属下这就去办。”
“慢。”叶无忌叫住他。
“孙德财放下城楼的时候,照样让百姓看见。
告诉众人,灌县不杀未审之人,也不让成都府来抢人。
军法有章,证物入册。
谁敢私下动手,按扰乱军务论处。”
陈大柱点头。
“明白。
不能让百姓觉得咱们怕了成都府。”
“也不能让他们只学会砸菜叶。”叶无忌道。
“灌县要立住,靠的是粮册、兵册、盐册、军法。
缺一样,都守不长。”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