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杀了。”杨过擦了擦嘴,“按师兄教的,没留活口。
尸体扔进岷江。
身上的暗记和短笺,我带回来了。”
叶无忌点头。
那三人和孙德财不同。
孙德财身份摆在明处,留着有用。
镇抚司暗探若押入城中,成都府未必认账,还会平白多出看守风险。
杀掉,取其物证,反而干净。
“做得不差。”叶无忌道,“不过以后审人,不要只问来历。
要问联络点,问暗号,问下一拨人何时来。
镇抚司的人未必句句吐真话,但三人口供若能互相对上,便能推几分虚实。”
杨过面上一肃。
“记下了。
下回我先卸他们下巴,再分开问。”
叶无忌看了他一眼。
“别学得太粗。
审人不是比谁手狠。
怕死的人,给活路。
嘴硬的人,给同伴的供词。
心思乱了,话才会漏。”
杨过点头,随后又笑。
“师兄这套,赵志敬当年若早见识,只怕跪得更快。”
叶无忌没有接这句。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
地图是新绘的。
程英昨夜让书记官照着旧图誊了一份,又把灌县周边三十里暗桩位置标了出来。
东面是屯田点,南面是盐坊,西道通成都,北面连着山路和羌部商道。
几条线交错在一起,看着并不复杂,可每一处都关系粮盐兵马。
“李文德连折三阵。
茂州岭山匪被端,盐坊死士尽灭,孙德财被挂在城门上。
他不会只咽下这口气。”
杨过走近一步。
“师兄,这老王八吃了亏,肯定要报复。
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带几百骑去成都府外面转一圈,烧他两座仓,吓吓他。”
“成都府城高池深,仓场外有牙军护卫。
咱们手里这几千新兵,去送死?”
叶无忌语气不重。
杨过挠了挠头。
他也知道自己说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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