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忌的呼吸又长又沉,隔一会儿翻个身,铁打的身子把木榻压得吱嘎作响。
他睡得实了,这两天钻井、看图、跑马棚,从早到晚不歇脚,沾枕头就着。
但程英没有睡。
她听见了偏房里的动静。
萧玉儿的呼吸节奏她记了好几天了。
白天干活的时候是一个频率,中气足,换气快。
入睡前是另一个频率,由快转慢,渐渐拉长。
刚才那个呼吸不属于这两种。
短促,刻意压制,每一口气的进和出都被拿捏着,带着一种长年修习才能养出来的韵律。
是在练功。
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半夜不睡觉练的功夫,能是什么正经东西?
程英把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右手从被子底下探出去,指尖碰了碰靠在床头的长剑。
冰凉的剑鞘贴着指肚,她的心跳反而慢了下来。
明天寅时练功的时候,把剑带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