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无忌绕着城墙走了一圈,在东南角停了下来。
“蓉儿。”
黄蓉骑马跟上来。
“城墙修得不错,但少了一样东西。”叶无忌指着城门两侧的墙体,“瓮城。”
黄蓉愣了一下,“瓮城?”
“敌人攻城,最薄弱的地方永远是城门。
城门一破,骑兵直接冲进来,什么都完了。
在城门外头再修一道半圆形的矮墙,把城门包在里面,敌人就算破了外墙还得面对内门。
两道墙之间的空地就是一个天然的杀伤区,从墙头上往下扔石漆火弹,敌人进来多少死多少。”
黄蓉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她居然没想到。
“回头让司空绝过来勘测,瓮城的图纸我来画。”叶无忌说完,催马往校场方向走。
校场在城北。
两万新兵排成方阵,正在练刺杀。
木棍戳进稻草扎的靶子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无忌在校场边上站了一刻钟,一言不发。
杨过紧张地搓着手,“师兄,兄弟们练得还行吧?”
“刺杀练得不错。”叶无忌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打仗不是单挑。
上了战场蒙古骑兵冲过来,一个人刺得再准也没用,得练阵型。
十个人一排,前排蹲下扎枪,后排站起扎枪。
骑兵冲到面前先扎马腿,马一倒人就是活靶子,这叫拒马枪阵。”
杨过听得眼睛发直,恨不得拿个本子记下来。
叶无忌没有再多看,带着众人往城西南的石漆仓库走了一趟。
仓库守卫严密,五十多桶石漆粘胶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里。
司空绝造好的火弹还剩四十几个,陶罐和牛油都快用完了。
“不够。”叶无忌看完之后只说了两个字,“远远不够。”
傍晚,官衙正堂。
油灯点了十几盏,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是司空绝这些天测绘的灌县周边地形图。
黄蓉坐在左侧首位,程英坐在次位。
杨过站在叶无忌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司空绝蹲在角落里,手上还沾着石漆的黑渍。
陈大柱缩着脖子站在门边,一副怕被点名的模样。
叶无忌站在地图前,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灌县不是临时落脚的地方,是咱们的根。
蒙古人早晚还会打过来,李文德也不会让咱们消停。
要想活下去,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不行,从今天起灌县的一切按规矩来。”
堂内安静下来。
叶无忌伸手在地图上一划,“第一,军屯制。
两万新兵不能光吃饭不种地,城外那些荒田全部开垦,按营为单位分田。
每营分两百亩,农忙时种田,农闲时练兵,粮食自产不靠外面接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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