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你是不是……倦了?”
“我是倦了。”
黄蓉转过身,背对着郭靖。
她怕自己再多留片刻,便会忍不住将荒宅中的荒唐尽数抖落。
她看着榻上的郭靖。
这个男人,正直,善良,近乎木讷。
他一生恪守礼教,是个顶天立地的好人。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将家国忠义置于妻女之前。
或许旁人会道她自私,但她的想法与叶无忌不谋而合。
这大宋已然烂到了骨子里,即便救下,又能如何?
没劲。
当真没劲。
以往不曾觉得。
可自从尝过叶无忌那狂风骤雨般的索取,那种要将她揉碎吞噬的霸道后,黄蓉蓦然发觉,自己这半生,竟过得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靖哥哥,你歇息吧。”
黄蓉转过身,走到太师椅旁,一把抓起那件青衫。
“我回房去睡。
这几日我要运功调理经脉,你……也莫要让人来扰我。”
“好。”郭靖点头应允,眼神里满是关切,“那你去吧,让程师妹多陪陪你。”
郭靖并未起疑,他与黄蓉分房而居,已有多年。
黄蓉不再言语,抱着那件青衫,逃也似地离开了卧房。
……
侧房之内,未燃灯烛。
唯有月华如水,透过窗纸,洒落一地清辉。
黄蓉反手阖上房门,身形一软,背倚门扉,气息已然紊乱,不住地喘息。
手中紧攥着的,正是那件青衫。
“叶无忌……”
她贝齿紧咬,满是幽怨。
那个无赖,此刻身在何方?
是在处置军务,还是正与哪家的小姐调笑风月?
想起方才厅上,他当着众人之面,口称“仰慕已久”,又言“不可操劳”,那眼中的戏谑,分明意有所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
可偏偏就是这个无赖,救了她的性命。
甚至……救活了她这具几近枯槁的身心。
黄蓉行至床边,并未将那青衫掷去。
她褪去鞋袜,款款上榻,将锦被紧紧裹住娇躯。
然而,这还不够。
衾枕虽暖,身躯却冷。
唯有体内那股邪火,愈烧愈烈。
就好似吸毒一般,“毒瘾”发作,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那《阴阳轮转功》的霸道之处,便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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