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不该死在医院里,被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害死。”
曹剑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从她的额头滑到耳后。
孙晓敏靠在他肩上,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当天晚上,王医生做噩梦了。
他梦到田奶奶站在他床边,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子绾着。
她的脸上没有伤,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她伸出双手,慢慢掐住他的脖子。
“王医生,王医生……我死的好苦啊!
你为什么要害我?
十八层地狱好冷啊……你把命还给我……还给我……”
他拼命挣扎,但身体动不了。
他想叫,喉咙发不出声音。
田奶奶的脸越凑越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张脸扭曲、惊恐、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猛地睁开眼睛,浑身是汗。
“啊……”
他大喊一声醒了。
凌晨三点。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嗡嗡的声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掐痕,但那种窒息感还在。
他下了床去客厅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
窗外的月光照在地板上,白花花的,像铺了一层霜。
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看到田奶奶的脸。
天亮的时候他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闹钟响了,该上班了。
他洗了脸刮了胡子,穿上白大褂,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眼袋很深,脸色蜡黄,像大病了一场。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二天晚上,他又梦到了田奶奶。
这次不是在床边,是在IcU的病床上。
她躺在那里,氧气面罩罩着大半张脸,心电监护仪的绿色波纹在跳动。
他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针管,针管里是无色的药液。
“王医生,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他低头看着那根针管。
药液是无色的,但他知道那是什么——氯化钾,推入静脉,心脏骤停,心电图变成一条直线。
“你要用它来杀我吗?”
他猛地扔掉了针管,转身想跑,但门被锁上了。
他拼命敲门,没人应。
田奶奶从床上坐起来,氧气面罩摘掉了,心电监护仪的线从她身上脱落,她穿着那件青灰色的道袍,赤着脚向他走过来。
“你跑不掉的。
警察在外面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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