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任何一环,都擒不得史文恭!
林教头与卢员外,各司其职,各尽其力,这才为大伙儿报了仇!
这功劳,是大家的!
这寨主之位,也该由大家来定!”
这番话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林教头说得对!”三阮兄弟齐声喊道,“俺们水军兄弟也出了力!
没有俺们封锁水路,那史文恭早跑了!”
“还有俺们步军!”李逵抡起板斧,“没有俺们冲垮曾头市防线,你们哪有机会单挑?”
“都静一静!”
宋江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声音嘶哑:“如此吵嚷,成何体统!
天王灵前,你们就这样对待他的遗言吗?”
厅内再次安静下来,但那种压抑的躁动感却更浓了。
吴用捻着胡须,眉头紧锁。
他看看宋江,又看看林冲,最后看向跪在地上的史文恭,忽然开口:“史教头,你来说说。
今日之战,你究竟是被谁所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史文恭身上。
这曾头市的教头缓缓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笑意。
他看看林冲,看看卢俊义,最后看向宋江,声音沙哑而清晰:
“我是被梁山所擒。”
“你——”宋江怒目而视。
“宋公明别急,”史文恭慢悠悠地说,“今日之战,林冲与我缠斗二十余合,他的枪法凌厉,逼得我左支右绌。
卢俊义从旁杀出,一棍扫中我的马腿。
我落马之时,林冲本可一枪取我性命,但他勒住了马。
然后卢俊义上前,用棍压住我的胸口。”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
“所以你们问我是被谁所擒?
我说是被梁山所擒,有错吗?
若没有林冲,我早杀了卢俊义。
若没有卢俊义,林冲也未必能这么快擒我。
你们非要分个主次,那我只能说——我是被你们梁山的‘配合’所擒。”
这番话如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所有虚伪的争论。
厅内死一般寂静。
火把燃烧的噼啪声格外刺耳,松脂的焦香中混入了一丝血腥味——那是从史文恭身上伤口散发出来的。
晁盖灵位前的檀香已燃到尽头,最后一缕青烟袅袅上升,在梁柱间散开,仿佛天王最后的叹息。
宋江的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林冲心中暗叹。
史文恭这话,看似客观,实则毒辣。
他把功劳归于“梁山的配合”,等于否定了任何个人独占功劳的可能。
这样一来,遗言的解释就更加复杂了。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的身影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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