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朱家的嫡长孙!
你在我面前,还轮不到摆架子!”
这番狂言妄语,听得一旁的李景隆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原本他还想着明哲保身,不愿插手宗室恩怨,可此刻听着朱守谦一而再再而三的狂妄之言,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他暗自琢磨:这里是凤阳,远在应天之外,只要下手轻点,不闹出人命,未必会传回父亲耳朵里。
想到这里,李景隆不再犹豫,上前一步,直接撸起了袖子,少年意气尽显无遗。
朱守谦瞥了一眼撸起袖子的李景隆,更是不屑,指着他嗤笑道:“怎么?
还想动手?
就你们两个,一个六岁奶娃娃,一个半大少年,就算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朱雄英看着他这副不知悔改、狂妄至极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他往前踏出一步,小小的身影站得笔直,声音清冷而坚定:“我皇爷爷顾及血脉亲情,舍不得打你,舍不得骂你,可我不必顾忌。
孙子辈的错,便由孙子辈来解决。
你气我皇爷爷,我今日,便替他出气!”
“替他出气?”
朱守谦先是一怔,随即指着朱雄英,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
就凭你?
一个六岁路都走不稳的小屁孩?
你过来,你倒是说说,你要怎么替陛下出气?
要想出气,把你那些年长的叔叔叫来,你看他们打得过我吗!”
朱雄英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厉声斥责:“朱守谦!
你在桂林纵奴行凶,欺压百姓,强占民田,掳掠民女,弄得封地民怨沸腾,地方官员接连弹劾!”
“皇爷爷念及亲情,不忍杀你,只废去你的王爵,让你回凤阳思过,种地反省,记起朱家的根!”
“可你呢?
躲在这高墙之内,锦衣玉食,美人相伴,日日享乐,半点不思悔改!
你这般行径,让你父亲朱文正蒙羞,让伯祖父蒙羞,让曾祖父、曾祖母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你配做朱家子孙吗!”
这些话,句句戳中朱守谦的痛处,字字都是他在桂林犯下的实打实的恶行……
朱守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恼羞成怒之下,双目赤红,嘶吼一声:“你敢骂我!”
他下意识往前踏出数步,撸起袖子,作势要冲过来。
其实他心里根本不敢真的动手,他再混不吝,也知道朱雄英是陛下的心肝宝贝,真要是伤了这位亲孙子,陛下绝对不会饶了他,就算有列祖列宗保佑,也保不住他的小命。
他不过是想吓唬吓唬这个六岁的娃娃,让他不敢再胡言乱语。
可在周虎与锦衣卫眼中,暴怒之下往前冲的朱守谦,就是要对吴王动手!
“放肆,竟敢对吴王殿下动手!”
周虎一声低喝,身形如箭般冲上前,四名锦衣卫瞬间合围,动作快如闪电,不等朱守谦反应过来,便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双臂反剪,膝盖顶住后背,让他动弹不得!
“哎……”
“你们胡说甚呢……”
“我i动手了吗?”
“我就是想走近点。”
朱守谦趴在地上,拼命挣扎,脸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急得大喊大叫,拼命狡辩。
可周虎等人哪里会听他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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