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私,他与苏哲有同窗之谊,此人值得结交。
于公,读书人的体面,不能让人这般糟蹋。
就在此时,苏哲像是才想起还有两位同窗在场,回头看着刘景明和周明远,面上露出几分歉然与窘迫,拱手道:“让二位兄台见笑了。
家门琐事,实在惭愧,不是什么大事,咱们进屋坐。”
但他越是这般隐忍,刘景明便越觉得心头憋闷,接过苏哲的话,皱着眉向苏哲道:“苏兄,你且慢,我有句话不吐不快!
你这般待这等刁仆,是不是太过宽厚了?”
苏哲苦笑一声,摆摆手,低声道:“景明兄有所不知。
他们二位是祖母房里的人,祖母体恤我在外头辛苦,特意派来伺候的。
长辈赐的人,我怎好怠慢?”
来福来旺见势不妙,也是慌忙连声辩解道:“刘公子,方才真是误会,我们真是在帮少爷收拾东西,绝不是翻检箱笼,更不是什么刁仆。”
苏哲见状,立刻向石头使了个眼色。
石头见状,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抬手指着来福和来旺,怒吼道:“刘公子!
周公子!
你们别听这两个王八羔子胡说八道!
少爷宽厚,可他们两个却是没良心的刁仆!”
“昨晚他们一来,少爷就把屋子腾出来给他们两个睡!
少爷自己睡在院子里喂蚊子!
可他们倒好,少爷前脚出门,他们后脚就翻少爷的箱笼!
这是人干的事吗?”
说着话,石头冲到了竹棚下,指着那两张竹床,怒声道:“少爷昨晚就是跟我睡在这院子里,喂了一夜的蚊子!
他们心里但凡有一丁点良心,便干不出这猪狗不如的事来!”
这话一出,刘景明的脸色更是阴沉,猛地转头看向苏哲,道:“苏兄,石头所言,可是真的?”
苏哲脸上露出被当众揭破的尴尬,强笑道:“不过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这二位都是祖母身边的人,不能怠慢!”
“小事?”周明远也忍不住走上前来,指着来福来旺,怒声道:“苏兄,你是主,他们是仆!
哪有主人睡院子、仆人睡屋子的道理?
你这般待他们,他们还敢趁你不在翻你的东西!
这不是奴大欺主是什么!”
来福来旺脸色顿时白了,慌忙摆手道:“这位公子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在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周明远冷笑一声,道:“收拾东西需要翻箱倒柜?
你当我是三岁小儿?”
来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求助地看向苏哲。
苏哲叹了口气,向着刘景明和周明远拱了拱手,道:“二位兄台息怒。
他们毕竟是祖母派来的人,我也不好太过苛责。”
刘景明眉头紧锁,沉声道:“苏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赵老夫人是你的长辈,她派人来照顾你,是一片好心。
可这两个刁奴,仗着是老夫人房里的人,便不把你这个姑爷放在眼里,甚至还敢趁你不在翻你的东西!
这已经不是怠慢,是僭越!
是以下犯上!”
周明远也在一旁冷声道:“苏兄,依我看,这两个刁奴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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