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寥寥二十字,写尽风骨,写尽气节!
大雪压顶,万木摧折,唯有青松挺直脊梁,不屈不挠!
这是何等刚健的气魄!”
李万全缓缓点头,接过话头,感慨万千:“老夫做了一辈子御史,参过多少贪官污吏,靠的就是这挺且直三字。
只是从来没人把这股子劲头写成诗。
今日得见,惭愧,惭愧!”
“不光是挺且直。”刘秉抬手指着后两句,道:“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这两句才是真正的老辣!
雪压之下,万木凋零,谁也看不出青松与杂树有什么分别。
可等到雪化天晴,青松依然挺立,杂树早已摧折。
这是何等的自信?
何等的定力?”
郑怀德连连点头:“刘府台说得极是。
此诗不雕琢字句,不堆砌典故,毫无雕琢,看着像是随口吟出的白话,可偏偏字字千钧,直抵人心。
说实话,老夫读了一辈子诗,论及刚健雄浑,少有能出其右者。”
周士衡更是激动无比,向顾文渊道:“却是三十年仅见!
如此质朴刚直豪迈,国朝三百年,也不过三两人耳!
文渊兄,此诗是何人所作?
莫非是京中哪位大儒的新作?”
顾文渊摇头道:“非也。
作此诗者,就在江宁。”
“江宁?
我江宁府何时出了这等人物?”李万全愕然一句,旋即转头看着郑怀德道:“怀德,你是府学教授,可知是哪位隐士大才?”
郑怀德苦思冥想,摇头苦笑道:“下官实不知。
但能写出此等诗篇者,定是饱经沧桑、洞明世事之人,至少也该是知天命之年……”
顾文渊打断他:“作此诗者,年方十九。”
“什么?
!”四人闻言,立刻齐声惊呼。
刘秉正失声道:“十九岁?
顾先生,你莫不是说笑?”
顾文渊正色道:“此等事,岂可说笑。
此诗确为一年方十九的少年,七步之内,口占而成。”
“七步成诗?
这是何等才气……”周士衡倒吸一口凉气。
书斋里瞬间陷入死寂。
十九岁,七步成诗,作出这等雄健老辣的诗篇。
这已不是才子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妖孽。
刘秉正深吸一口气,拱手道:“顾先生,此子现在何处?
姓甚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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