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几个原本犹豫的富商立刻面色微变。
正如苏哲所说,柳如是从来自视甚高,这等物件,平日里怎会拿出来售卖。
这若得了,便是孤品。
这时候,苏哲又看着周常举,笑道:“周掌柜,令郎明远兄与苏某是同窗好友。
明远兄常与苏某说起,说周掌柜最是急公好义,遇到这等善事从不落于人后。
今日若是让柳大家这把扇子花落别家,明远兄知道了,怕是要替周掌柜惋惜。”
周常举听了这话,脸上那点犹疑顷刻间一扫而空,一咬牙,站起身喊道:“一千两!”
一众富商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跟。
一千两银子,买一幅字,已到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
柳如是环顾四周,见无人再加价,便向周常举福了一福,道:“多谢周掌柜慷慨解囊。
这幅扇子是周掌柜的了。
周掌柜仗义疏财,如是代城外的灾民谢过周掌柜。”
周常举红光满面地走上台,亲手接过那幅字,向四周拱了拱手,朗声道:“柳大家深明大义,周某岂能落于人后?
这一千两银子,是周某的一点心意。
只盼城外的灾民能早些渡过难关。”
旋即,周常举便拿出银票,换了折扇回来。
“周掌柜善举,如是铭记于心。”柳如是得了银票后,便双手奉到苏哲面前,道:“周掌柜善举,便请苏参议清点入账,用于赈济城外流民。”
“多谢周掌柜善举,多谢柳大家慈心,苏某代城外流民,谢过两位善人。”苏哲接过银票,向着周常举和柳如是施了一礼。
满堂响起一阵掌声。
陈咏坐在主位上,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他本以为这场花魁宴不过是走个过场,募个百十两银子便顶天了。
可谁想到,竟是卖出千两之巨。
亏得他此前还在刘秉正面前笑话此事,如今看来,竟是他成了笑话。
更不必说,他如今已是看出来了。
这场花魁募捐宴,只怕便是苏哲的手笔。
此子当真是好手段,一把折扇便换回千两白银。
此事一出,府衙里那些如他一般,说苏哲只会纸上谈兵者,只怕便要无话可说。
这时候,霓裳楼内丝竹声起,柳如是已是载歌载舞起来,鼓琴弄筝,重演了七夕花榜时曾演过的《鹊桥仙》和《行香子》,以歌舞谢过此番赞襄盛举之人。
霓裳楼内众人,自然是如痴如醉。
只是谁能看到,花魁娘子的一双眼只是看向苏哲。
苏哲如何能看不出柳如是的情思。
美人恩重。
他抬起手,抱拳向着柳如是拱了拱。
……
翌日一早,花魁宴募得千两银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江宁城的大街小巷。
茶馆酒肆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柳大家当真是一位奇女子!
一个青楼女子,竟能为了赈济流民捐出这许多银子!
这份仁心,当真是羞煞了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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