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要跑,被林秀花一把拉住。
先用盐水洗。
林秀花的声音不容置疑,安娜,去把我针线筐拿来。
冷志军龇牙咧嘴地忍着盐水冲洗伤口的剧痛,眼睛却一直偷瞄胡安娜。
少女今天穿了件淡粉色的新褂子,辫梢系着崭新的红头绳,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
见他看过来,她急忙低下头,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还有心思看姑娘?
林秀花用针线缝合伤口时故意用了点力,疼得冷志军直抽气,你爹到现在还没回来,指不定急成啥样呢!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骚动。
冷潜带着几个猎户回来了,老猎户浑身是泥,裤腿都被露水打湿到了膝盖。
看见儿子好端端地坐在堂屋里,他明显松了口气,但马上又板起脸来。
能耐了?
冷潜接过胡安娜递来的热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一个人干翻八头狼?
刘振钢的爹刘铁山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你也是!
跟着瞎闹!
两个年轻人低着头挨训,但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得意。
这时院外看热闹的人群突然分开一条路,胡炮爷拄着铜烟锅走了进来。
听说打了只山羊?
老猎户直奔主题,犄角完整不?
冷潜这才注意到院角那头肥硕的野山羊,顿时忘了训儿子,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好家伙!
这皮毛,这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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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男人们的注意力全转移到了猎物上。
胡炮爷亲自操刀剥狼皮,老猎户的手艺确实不凡,一张皮子剥下来连个刀口都看不见。
刘铁山负责剔肉,锋利的猎刀在骨缝间游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女人们则忙着处理山羊肉。
林秀花指挥着几个妇人烧水褪毛,胡安娜蹲在一旁清洗下水,纤细的手指在血水中翻飞,像在跳一支奇特的舞蹈。
冷志军本想帮忙,却被母亲按在了炕上:老实躺着!
伤口崩了线看你怎么定亲!
他只好乖乖趴着,透过窗户看外面的热闹景象。
日头偏西时,冷潜拿着个布包进来了:给,狼牙。
他倒出八颗尖利的犬齿,找个银匠镶个项链,给安娜那丫头当定亲信物。
冷志军接过狼牙,突然想起什么:爹,我睡会儿。
晚饭别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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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等他再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将院子里的老梨树影子拉得老长。
灶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和女人们的说笑声,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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