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婶拽着十二岁的小铁子闯进来,男孩脸上还带着泪痕,崭新的蓝布褂子沾满了泥。
咋回事?
刘振钢一把拉过弟弟。
窦婶的唾沫星子喷出老远:这小兔崽子偷了家里的土枪,跟着猎队进山了!
要不是赵大爷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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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志军心头一震。
他想起围猎时西面那声突兀的枯枝断裂声——原来不是有人失误,是这个小家伙!
小铁子地哭出声:我也要打野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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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当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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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狼突然凑过去,用舌头舔了舔男孩脸上的泪水。
这个意外的安慰让小铁子愣住了,哭声变成了抽噎。
冷志军蹲下身,平视着男孩的眼睛:知道错哪了吗?
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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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偷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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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冷志军摇摇头,是你擅自行动,差点惊散猪群。
猎队最讲究配合,一个人冒失,可能害了整个队伍。
他从腰间解下猎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递给小铁子:想要这个吗?
男孩眼睛瞪得溜圆,手却不敢伸。
等你满十六岁,跟着我学三年狩猎。
冷志军把刀塞进他手里,要是能通过考核,这把刀就是你的。
窦婶刚要反对,刘振钢拦住她:娘,军子的刀不是谁都能拿的。
络腮胡汉子难得严肃,这是咱猎人的规矩。
宴席重新热闹起来。
胡安娜悄悄挪到冷志军身边,递上一个绣着松针的帕子:擦擦汗。
少女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
冷志军接过手帕,指尖碰到她冰凉的手指。
帕角绣着只小狼,活脱脱是灰狼的神态。
他正要道谢,突然听见王部长的大嗓门:
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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