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中文

繁体 | 简体
81中文 > 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 > 第609章 套子响了

第609章 套子响了(2/3)

它张了张嘴,露出了满口黄牙,牙又大又粗,像一排排小石头嵌在牙床上,看着就让人腿软。

它想冲过来,可前掌被套子扯住了,挣脱不了,只能站在那里,冲着冷志军吼了一声,那声音又大又闷,像打雷一样,震得冷志军的耳朵嗡嗡响。

冷志军在它张嘴的瞬间,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了它的嘴里,子弹从口腔穿进去,直入脑子。

黑瞎子的身子僵了一下,像一尊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钟,才轰然倒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地面都震了一下,雪沫子飞起来老高,像下了一场大雪。

冷志军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枪口一直对准黑瞎子,生怕它是假死。

他见过假死的黑瞎子,你走过去它突然爬起来给你一巴掌,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走到离黑瞎子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用枪管捅了捅黑瞎子的眼睛,眼睛没反应,又捅了捅鼻子,鼻子也没反应,又踢了一脚,还是没反应。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枪背在肩上,蹲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后背全湿了,冷汗把棉袄湿透了,贴在背上,冷得他直哆嗦。

他的手也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后怕。

打黑瞎子就是这样,打的时候不觉得怕,打完了才开始怕,越想越怕,越怕越抖,越抖越控制不住。

他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在肺里转了一圈,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慢慢散开。

一根烟抽完了,手不抖了,心也定了。

他站起来,从腰上拔出猎刀,开始处理这头黑瞎子。

黑瞎子比野猪难收拾多了,皮厚,肉糙,力气大,光是把它的四肢展开就得费老鼻子劲。

他先把套子从黑瞎子前掌上解下来,铁丝勒得太紧,勒进了肉里,他用刀把铁丝割断,才把前掌解放出来。

前掌已经肿了,紫黑紫黑的,渗着血,看着触目惊心。

他叹了口气,嘴里念叨着“得罪了得罪了”,然后把黑瞎子翻过来,让它四脚朝天,开始开膛破肚。

熊胆是黑瞎子身上最值钱的东西,比皮子还贵。

他小心翼翼地把熊胆取出来,胆囊有小孩拳头那么大,墨绿色的,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胆汁。

他用细线把胆管扎紧了,放在一个瓷碗里,小心地捧着,放到一边,怕碰破了。

胆汁要是流出来,那可就糟了,胆汁比黄金还贵,一滴都不能浪费。

熊皮也不错,黑亮黑亮的,毛又长又密,摸上去滑溜溜的,像绸缎一样。

他把皮子剥下来,用刀刮干净脂肪和碎肉,用雪搓洗干净,卷起来,用绳子捆好。

熊肉他切了几大块,用带来的麻袋装了,堆在爬犁上。

熊肉不好吃,有一股子腥臊味,得用重料炖才压得住,可肉能当粮食,能填饱肚子,在困难的年月,熊肉就是救命的粮。

熊掌他没动,熊掌得整个带回去,那是好东西,比猪蹄子好吃一百倍,红烧了胶质浓厚,嚼在嘴里黏糊糊的,满口香,是招待贵客的上等菜。

收拾完了,天已经快黑了,冷志军不敢在山上再待了,拉着爬犁往回走。

爬犁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野猪皮、野猪肉、熊皮、熊肉、熊胆,加上之前的猎物,少说也有三四百斤,拉起来费劲得很,每走一步都得使出浑身的力气,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像两条沟渠一样,弯弯曲曲地伸向远方。

他走得很慢,走几步就得歇一歇,喘口气,擦擦汗,再接着走。

走到半路,天全黑了,他只好在一个山窝子里又凑合了一夜。

那晚他累坏了,连火都没生,就着雪水啃了两张凉饼子,裹着皮袄靠在爬犁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睡得很沉,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睡到大天亮。

第五天下午,冷志军终于回到了屯子。

他拉着爬犁进了院门,大灰二灰先迎上来,摇着尾巴围着他转,用脑袋蹭他的腿,呜呜地叫,好像在说“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想死你了”。

三个小崽子黄镖花脸黑风也从狗窝里钻出来,扑上去,围着他又蹦又跳,尾巴摇得像螺旋桨,都快飞起来了,嘴里发出欢快的叫声,像一群孩子在过年。

胡安娜从灶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子,铲子上沾着鸡蛋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她看见冷志军,看见爬犁上堆得满满当当的猎物,看见那张黑瞎子皮,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哗哗的,止都止不住。

她扔了锅铲子,跑过去,一把抱住冷志军,抱得紧紧的,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我担心死了,我以为你出事了呢,你这几天连个信儿都没有,我在家等着,一天一天的,心里头像长了草似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吃不下睡不着,就怕你在山里出啥事……”她哭着说了一大串,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可每一句都说得那么真心,那么实在,那么让人心里头发热。

冷志军搂着她,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嘴里说着“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说着说着自己的眼眶也红了,喉咙也堵了,声音也变了调。

他在山里待了五天,五天了,她在家等了五天,五天有多长他懂,他也等过人,等过爹,等过弟弟,知道那种滋味,像坐在针毡上,坐不住站不住躺不住,怎么待着都不舒服,心里头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痒痒的,疼疼的,说不出来的难受。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我给你带啥回来了。”他松开她,从爬犁上拿起那只熊胆,在她眼前晃了晃,墨绿色的胆囊在阳光下泛着光,晶莹剔透的,像一块翡翠,“熊胆,好东西,能卖好几百块呢。”

胡安娜看着那只熊胆,又看看爬犁上的熊皮和野猪肉,哭得更厉害了,这回不是害怕,是高兴,是那种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担心了好久好久终于放下、盼了好久好久终于实现的高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