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入肉三寸,血顿时喷涌而出,溅了他一脸。
公羊吃痛,后蹄猛地一蹬,正好踹在刘振钢大腿上,疼得他地一声跪倒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灰狼从侧面扑上,一口咬住山羊后腿筋。
公羊暴怒,猛甩后蹄,老狗像块破布似的被甩出去,撞在岩石上滑下来,雪地上拖出一道鲜红的痕迹。
冷志军扑上去,猎刀从山羊耳后直插脑干。
公羊最后抽搐几下,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远山的轮廓,渐渐失去了神采。
另外两只山羊趁机逃之夭夭,转眼就消失在了嶙峋的岩石间。
灰狼!
冷志军顾不上查看猎物,急忙跑到老狗身边。
灰狼侧躺在雪地上,后腿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但它的独眼依然明亮,舌头轻轻舔着主人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小铁子哆哆嗦嗦地爬过来,从帆布包里翻出块干净布条:给、给灰狼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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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拿不住布条。
刘振钢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大腿上已经青了一大片:这畜生,劲儿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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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把脸上的血,看向地上的公羊,值了,这犄角少说能换三袋白面。
回屯的路上,冷志军和刘振钢轮流拖着简易雪橇,上面捆着山羊尸体。
灰狼趴在雪橇上,身上盖着冷志军的棉袄。
小铁子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灰狼的情况,眼睛里还噙着泪花。
屯口的老榆树下,胡安娜正晾晒药材。
看见他们回来,少女飞奔过来,辫梢的红头绳在风中飞舞。
她一眼就看出灰狼伤得不轻,立刻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快,给灰狼上药!
冷志军小心翼翼地抱起老狗,感觉它轻了不少。
灰狼的独眼半闭着,但舌头还是轻轻舔了舔主人的手腕,像是在说它没事。
夕阳西沉,炊烟在屯子上空织成薄纱。
剥下的山羊皮绷在仓房墙上,引来几只麻雀啄食残留的肉屑。
冷志军蹲在井台边洗刀,血水在青石板上晕开,像幅抽象的画。
灰狼趴在他脚边,身上缠着干净的布条,独眼望着远处的山崖——那里还有逃走的母山羊和小羊,等着来年再去追逐。
猎人的日子,就是这样一年年轮回的。
每一次狩猎都是生死较量,每一次归来都值得庆幸。
而忠诚的猎犬,永远是猎人最可靠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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