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壮带着几个人在搭棚子,砍木桩、钉横梁、铺树枝,干得热火朝天。
铁蛋和周大勇也在,两个人光着膀子,一人扛一根木桩,吭哧吭哧地往地里走。
他们的脊背晒得黑红黑红的,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亮光。
冷小军也在,骑在大毛背上,手里攥着那根鹿角,东张西望的。
点点站在地头,看着大家干活,角上的红布条在风里飘。
大毛二毛趴在她旁边,也看着。
大灰二灰蹲在地头,张着嘴喘气,热得直吐舌头。
小黑趴在大灰二灰旁边,也张着嘴喘气。
“舅舅,进度不慢啊。”冷志军蹲在地头,捏了一把土,土在手指缝里化成了泥。
“不快不行。
节气不等人。
参籽得在立夏前下地,晚了就出不好了。”林大壮擦了擦汗,指着那片新开的地,“你看着一片,翻了三遍,土细得跟面似的。
参籽下进去,不愁不出。”
冷志军站起来,走到地里,蹲下来看。
土确实细,黑油油的,攥一把,油乎乎的。
他闻了闻,有股子腐叶的香味。
这地,养了好多年了,肥得很。
铁蛋扛着一根木桩走过来,看见冷志军,叫了一声“姨父”。
他瘦了,黑了,但精神头还好,眼睛亮亮的。
鼻梁上有道浅疤,是小时候摔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上回孙小梅的事把他折腾得不轻,但过去了,也就不想了。
冷志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累不累。
铁蛋说不累,这点活算啥。
“晚上去家里吃,你姨炖了鸡。”冷志军说。
“行。”
周大勇也扛着一根木桩走过来,也喊了一声“志军哥”。
他也瘦了,也黑了,但壮实了不少,胳膊上的腱子肉一块一块的,鼓鼓囊囊的。
冷志军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媳妇和儿子咋样。
周大勇咧嘴笑了,说好着呢,儿子会叫爹了,才几个月大就会叫爹了,虽然叫得不太清楚,但他听着心里头像灌了蜜,甜得没法说。
铁蛋在旁边听着,低下头,不吭声了。
他还没对象呢,人家儿子都会叫爹了。
晌午,林大壮在地头支起锅,煮了一大锅面条,又切了一盘咸菜,一盘子咸肉。
大家围在地头吃饭,一人端一碗面条,吸溜吸溜地吃着。
冷小军吃了一碗,又吃了一碗,吃得满头大汗。
铁蛋吃了两碗,周大勇吃了三碗。
周大勇吃饭就比铁蛋能吃,这是从小就比出来的。
“舅舅,参场扩大了,人手够不够?”冷志军一边吃一边问。
“不够。
还得招人。”林大壮把碗里的面条吸溜完,抹了把嘴,“你帮我留意着,找几个肯干能吃苦的。”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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