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哥,这船底下还有,今天捞不动了,明天再来。”
“行。
明天再来。”
冷志军把东西拉到镇上,找马老头鉴定。
马老头看见这满屋子的瓷器,也愣住了。
“好家伙!
你这是把哪儿的窑给搬来了?”
“沉船里捞的。
孙大哥说那片海域底下有沉船,我去找着了。”
马老头拿起一个碗,翻来覆去地看,又拿起放大镜照了半天,点了点头。
“好东西。
清朝康熙年间的,官窑的,保存完好,难得。”他又拿起一个盘子,看了看,“也是康熙年间的。”又拿起一个壶,看了看,“也是。”又拿起一个罐子,看了看,“都是。”他放下东西,摘下眼镜,擦了擦,看着冷志军。
“这批东西,少说也值上百万。”
冷志军愣住了。
上百万?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咽了咽口水,问马老头:“能卖出去不?”
“能。
我帮你找买家。
但得等,好东西不愁卖。”
“行。
我等。”
冷志军把东西留在店里,回了家。
他不敢跟胡安娜说卖了多少钱,怕她受不了。
只说卖了不少,够花了。
胡安娜没追问,她知道冷志军的脾气,该说的他会说,不该说的问也没用。
冷潜也听说了,抽着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运气不赖。
但别贪。
海里的东西,捞着了是运气,捞不着也别强求。”
“知道了,爹。”
夜深了,冷志军躺在炕上,想着沉船的事。
那片海域底下还有沉船,孙村长说的没错。
他想着,明天再去,把剩下的东西也捞上来。
但他又想起爹说的话,别贪。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睡不着。
最后他定了定神,对自己说,够了,够花了,不贪了。
第二天,他没去海边。
他在家待了一天,劈柴、喂鹿、擦枪。
胡安娜看他没出门,问他咋不去海边了。
他说不去了,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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