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中它耳朵根子了,打进去了,但没打准要害。”呼延铁柱走过来,把箭从野猪脖子上拔出来,在猪毛上擦干净血,“这东西皮厚骨头硬,一枪打不死是常事。
所以打野猪得两个人,一个打枪,一个补箭,互相照应。”
阿力克已经把另一头野猪拖过来了,是一头母猪,两百来斤,被巴特尔一枪打穿了胸口。
“两头,够了。”阿力克说,“再追下去,天就黑了。”
巴特尔带着徒弟从山坡左边绕过来,身上沾了不少枯叶和草籽。
“跑了三头,追不上。
不过这两头够咱们吃一阵子了。”
冷志军蹲下来,仔细看那头大公猪。
这畜生的獠牙真长,下牙往上长,上牙往下长,交错着,像两把弯刀。
它身上的毛又硬又密,脊背上的鬃毛有一拃长,竖起来的时候,看着就吓人。
“这东西,要是在林子里撞上,一个人真对付不了。”冷志军说。
“所以赶山不能一个人走。”冷潜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两头野猪,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进山头一天就有收获,好兆头。”
胡安娜也跟上来了,看见那两头野猪,吓了一跳:“这么大!”她围着野猪转了一圈,摸了摸那獠牙,“这东西要是撞到人……”
“所以不让你跟上来。”冷志军说。
胡安娜白了他一眼,没吭声,但也不再提要帮忙的事了。
阿力克从驯鹿背上解下绳子,把两头野猪的四条腿分别捆上,用一根粗木杠子穿过去,两个人抬一头。
野猪重,抬着走山路费劲,但没办法,只能这样。
“就在前头宿营吧。”阿力克指了指坡下的一条沟,“沟里有水,有平地,能搭帐篷。”
大家把野猪抬到沟里,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开始搭帐篷。
阿力克的帐篷是鄂温克式的,用桦木杆子搭架子,外面蒙上鹿皮,里头能睡五六个人。
巴特尔又搭了一个小帐篷,给他和他徒弟睡。
冷志军和冷潜、呼延铁柱挤在大帐篷里,胡安娜一个人睡小帐篷。
帐篷搭好了,天已经快黑了。
阿力克和呼延铁柱去沟里打水,巴特尔带着徒弟去捡柴火,冷志军和冷潜收拾野猪。
冷潜从腰里拔出猎刀,在磨石上蹭了蹭,蹲在大公猪跟前。
他从肚皮中间下刀,一刀划开,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脂肪和红彤彤的肉。
刀往下走,经过胸口,经过脖子,一直到下巴。
皮肉分开,冒着热气,血腥味冲鼻子。
“先开膛,把内脏掏出来。”冷潜一边说一边做,刀尖挑开腹膜,肚子里的东西哗地涌出来,一堆一堆的,花花绿绿。
他把心、肝、肺捡出来,放在一边的桦树皮上。
“这些是好东西,留着吃。
肠子肚子不要了,太重,带着累赘。”
冷志军学着他的样子,收拾那头母猪。
他的刀法不如爹利索,割了好几下才把肚皮划开,手上沾满了血,滑腻腻的。
“刀要贴着皮走,不能太深,太深了割破肠子;不能太浅,太浅了皮剥不下来。”冷潜在旁边指点。
冷志军试着调整刀的角度,慢慢找到了感觉。
他把母猪的内脏掏出来,心肝肺捡好,其余的都扔了。
“皮要剥下来吗?”他问。
“先不剥,天黑了,看不清。
明天再剥。”冷潜把野猪的腿捆好,吊在树枝上,离地一人高。
“吊起来,狼够不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