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明天翻鹿鸣岭,天黑之前在熊窝沟宿营。”
“熊窝沟有熊吗?”
“有。
去年我在那儿看见过熊脚印,有海碗大,是头大熊。
今年不知道还在不在。”
冷潜说:“熊窝沟的熊多,我年轻时去,一下午看见三头。
有一头大公熊,站起来比人高,一巴掌能把碗口粗的树拍断。”
“爹,你打过那头熊?”
“没打过。
那时候跟你莫日根大叔一起去的,我俩都带了枪,但没敢打。
那熊太大了,怕一枪打不死,惹毛了反而麻烦。”冷潜喝了口茶,“莫日根说,打熊不能贪大,要打有把握的。
太大太老的熊,皮厚骨头硬,不好打。
太小太嫩的,肉不好吃,皮也不值钱。
要打就打半大的,两三百斤的,肉嫩,皮好,也好打。”
阿力克点点头:“你爹说得对。
打熊要看准了再打,不能贪。”
呼延铁柱摸了摸弓:“我这张弓,射穿熊皮没问题。
但得射对地方。
射脑袋,一箭就能放倒。
射身上,两三箭不一定打得死。”
“那得射哪儿?”冷志军问。
“眼睛,耳朵根子,胸口。
这三个地方最要命。”呼延铁柱比划着,“熊的脑袋硬,普通的箭射不穿,但眼睛和耳朵根子是软的,射进去就是脑子。
胸口虽然皮厚,但三石弓的箭能射穿,射中心脏,熊跑不出五十步。”
巴特尔说:“我们蒙古人打狼,也是射脑袋。
狼的脑袋也硬,但眼睛和嘴巴是软的。
射准了一箭毙命,射不准就跑。”
几个人围着火堆,说着打猎的事,说着老黑山的事。
火光跳动着,影子在洞壁上晃来晃去,像是有人在跳舞。
夜深了,火渐渐小了。
阿力克往火里添了几块柴,又烧旺了。
冷潜拎着枪,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夜色。
冷志军躺在皮褥子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听着外面的风声,听着远处山里的野兽叫声,听着爹的烟袋锅子一明一暗的响声。
“爹。”他轻轻喊了一声。
“嗯?”
“你说,老黑山里头是啥样的?”
冷潜沉默了一会儿:“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那地方,跟咱们这儿不一样。
林子密,沟深,石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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