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时化铅弹,化了一百多粒,没一粒圆的。
你爷爷骂我手笨,我不服气,天天练,练了半年才算过关。”冷潜把铅弹装回皮袋子里,“这东西金贵,一粒就是一枪,一枪就是一条命。
不能浪费。”
他把火药也翻出来了,用油纸包着,一包一包的,每包的分量都称过,正好是一枪的量。
“火药怕潮,得用油纸包严实了,贴身放着。
山里潮气大,要是火药受了潮,枪打不响,那就抓瞎了。”
冷志军一一记着。
这些东西,爹教过他,但没有这回说得这么细。
进山不比在家门口打兔子,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下午,呼延铁柱来了,背着他那张大弓,还有满满一壶箭。
他把箭一支支抽出来,摆在炕上让冷志军看。
“新做的,二十支,每支都校过,直溜溜的,不偏不歪。”他拿起一支箭,搭在弓上,对着墙上的靶子比了比,“箭头淬了三回火,硬得能钻骨头。”
冷志军拿起一支箭仔细看。
箭杆是桦木的,削得溜光,笔直笔直的,上面刷了一层桐油,黄亮亮的。
箭头是铁的,三棱形,刃口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尾羽用的是鹰毛,三片粘成螺旋状,能让箭旋转着飞出去,又稳又准。
“好箭!”冷志军赞了一声。
呼延铁柱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解开绳子,里头是一把牛角弦,搓得紧紧的,油亮油亮的。
“备用弦,带了三根。
弓弦最怕断,断了就抓瞎了。
这三根够用了。”
他试了试弓弦的松紧,又调了调,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万事俱备。”
巴特尔也来了,骑着他那匹枣红马,后头跟着两个徒弟,一人骑一匹青马。
三匹马都喂得溜光水滑,马鬃编了小辫子,马尾巴扎了红布条,精神得很。
“志军,你看看我的马,咋样?”巴特尔翻身下马,拍着枣红马的脖子。
冷志军围着马转了一圈。
这马真俊,身子高,腿长,胸宽,屁股圆,浑身的毛像缎子一样,在阳光下闪着红光。
马蹄子又大又圆,钉了新马掌,走起路来嗒嗒响。
“好马!
比上回见又壮实了。”
“这阵子加了料,豆饼、苞米、鸡蛋壳,啥好喂啥。
进山不能亏了它。”巴特尔拍拍马背,“它能跑能驮,还听话。
我让它往东它不往西,让它撵狼它不撵兔子。”
他又从马背上卸下一个大包袱,打开来,里头是马鞍、马镫、马嚼子、套马杆,还有几根皮绳。
“套马杆是新做的,六尺长,桦木的,轻巧结实。
这皮绳是牛皮绳,能拽住五百斤的牲口。”
冷志军摸了摸套马杆,光滑顺手,确实好使。
“巴特尔大哥,你的弓箭呢?”
巴特尔从背上摘下弓,递给冷志军。
这是一把牛角弓,比呼延铁柱的小一号,但做得也精致,弓臂上缠着鹿筋,弓弦是牛皮绳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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