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采了二十斤榛蘑!”
“我采了十五斤元蘑,还有五斤木耳!”
“我采得少,但都是精品,一个个挑的!”
回到合作社,第一件事是验收。
冷志军、林杏儿、还有两个懂蘑菇的老把式,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几个大簸箕。
队员们排队交蘑菇,验货员一个一个检查。
“张大娘,你这榛蘑里有三个杂菌,挑出来。”
“李婶,你这元蘑有几个开伞了,开伞的品相差,按二等品收。”
“王大爷,你这木耳混了几个地耳,地耳不值钱,单独放。”
验收很严格,但大家都理解——合作社要保证品质,不能砸牌子。
挑出来的次品,可以自己留着吃,但合作社不收。
验收完,过秤,记账。
今天总收获:榛蘑八百斤,元蘑三百斤,木耳两百斤。
按收购价:榛蘑鲜品五毛一斤,元蘑鲜品两块一斤,木耳鲜品一块五一斤。
光是今天一天,合作社就要支付收购款近两千块!
“这么多钱啊!”张大娘捏着刚发的收购单,手都在抖,“我一天就挣了三十块!
顶我儿子在城里干一个礼拜!”
“这还不算完。”冷志军笑着说,“蘑菇要加工成干货,附加值更高。
一斤鲜榛蘑能出二两干货,能卖五块钱;一斤鲜元蘑能出一两半干货,能卖三十块;一斤鲜木耳能出二两干货,能卖十五块。
你们采的蘑菇,经过加工,价值能翻好几倍!”
大家听得眼睛发亮。
原来蘑菇这么值钱!
“那加工费怎么算?”有人问。
“合作社统一加工,扣除成本后,利润的百分之三十返还给采蘑菇的人。”冷志军说,“这叫二次分红。”
“好!
这个好!”大家鼓掌。
蘑菇验收完,马上进入加工环节。
合作社新建的菌类加工车间里,灯火通明。
第一道工序:分拣。
把蘑菇按大小、品相分级。
最好的做干货,次一点的做蘑菇酱,再次的做蘑菇粉。
第二道工序:清洗。
用流动的清水轻轻漂洗,不能泡,一泡香味就跑了。
第三道工序:烘干。
这是关键。
合作社从南方引进了两台电烘干机,能精确控制温度、湿度。
榛蘑在五十度下烘十二小时,元蘑在四十五度下烘十小时,木耳在四十度下烘八小时。
“温度太高,蘑菇就焦了,香味也没了;温度太低,干不透,容易发霉。”林杏儿在车间里讲解,“所以得有人轮流值班,盯着仪表。”
车间里热气腾腾,蘑菇的香气弥漫。
工人们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帽子,在流水线上忙碌。
点点也来“视察”,它在车间门口探头探脑,但被胡安娜拦住了:“点点,这里你不能进,要保持卫生。”
点点“呦呦”叫,不情愿地退出来,趴在窗户上看。
烘干后的蘑菇,还要经过最后一道工序:包装。
合作社设计了三种包装:精品干货用铁盒装,一盒半斤,印着点点的头像;普通干货用塑料袋装,一斤一袋;蘑菇酱用玻璃瓶装,半斤一瓶。
包装好的产品,贴上标签,注明品名、产地、采收日期、加工日期、保质期。
每个包装上还有一个编号,扫这个编号,能查到是哪个队员在哪片林子采的。
“这叫全程可追溯。”冷志军对来参观的客商介绍,“从山林到餐桌,每一个环节都有记录。
消费者吃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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