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子就是不一样。
暖气烧得旺,屋里暖烘烘的,穿单衣都不冷。
自来水龙头一拧,清水哗哗流。
电灯亮堂堂的,看书不费眼。
冷峻楼上楼下跑,摸摸这儿,看看那儿,新鲜得不得了。
“爸,这房子……得花多少钱?”他问。
“连工带料,一万五。”冷志军说。
“一万五!”冷峻吐舌头,“够我在省城花十年了。”
“值。”冷志军说,“这是家,不是花钱的事。”
胡安娜在厨房烧水,准备给大家洗脚——这是老习惯,搬新家要洗脚,洗去旧尘,迎来新福。
“都来洗脚。”她招呼。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泡脚。
热水烫脚,舒服极了。
“峻儿,在省城学习累不累?”林秀花问。
“不累。”冷峻说,“就是……有点想家。”
“想家就写信。”冷潜说,“你爸你妈天天念叨你。”
“我知道。”冷峻点头,“爸,妈,我以后想考农业大学,学养殖,回来帮合作社。”
“好!”冷志军很高兴,“学成回来,把合作社办得更好。”
点点也在泡脚——它的“脚”是蹄子,不能泡,但胡安娜用湿毛巾给它擦蹄子,也算“洗脚”了。
点点很享受,闭着眼睛,很舒服的样子。
“点点也有功劳。”冷志军说,“没有点点,合作社走不到今天。”
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知道就好。
夜深了,大家回房睡觉。
冷志军和胡安娜住二楼主卧,冷峻住隔壁,林秀花和冷潜住一楼,林杏儿住另一间。
躺在床上,冷志军久久不能入睡。
“想啥呢?”胡安娜问。
“想这十年。”冷志军说,“从几只兔子,到现在的大合作社;从土房,到现在的新房子;从被人看不起,到现在受人尊敬……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胡安娜握住他的手,“是你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是咱们一起走出来的。”冷志军说,“还有点点,还有大家。”
窗外,月光如水。
新房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安详。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家人,在一起,住好房子,过好日子。
他要守护这一切。
第二天,冷峻在家人的陪同下,参观合作社。
半年不见,合作社又变样了。
兔子窝扩建到八千个,像一片白色的海洋;山羊增加到三千五百只,漫山遍野;药材地扩大到四百亩,虽然冬天叶子落了,但根茎在土里积蓄力量。
加工厂里,机器轰鸣。
蘑菇酱生产线、五味子膏生产线、蓝莓酒灌装线,都在忙碌。
“爸,这……这是现代化工厂啊。”冷峻看得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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