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毛机轰隆隆响,烘干机冒着热气,打包机把羊绒压成方方正正的块。
李技术员很负责,每天检查品质,不合格的坚决返工。
“品质是生命。”她说,“咱们的绒能卖高价,就是因为品质好。
不能砸了牌子。”
大家都很认真,每一道工序都仔细。
第一批出口的绒已经发走了,钱也到了账——三万六千块,扣除成本,净利两万八。
冷志军召开分红大会。
二十户社员,每户分了一千四百块。
拿着厚厚一沓钱,大家手都在抖。
“真……真分这么多?”赵老蔫声音发颤。
“真这么多。”冷志军说,“这只是开始。
往后规模大了,分得更多。”
“军子,你真是咱们屯的福星!”赵德柱激动地说。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冷志军很谦虚,“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日子会越过越好。”
分红完了,大家干劲更足了。
兔子养得更精心,山羊喂得更仔细,药材管理得更到位。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冷志军心里,总觉着有点不安。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天上午,他带着铁蛋巡山。
自从上次发现可疑人员后,狩猎队加强了巡逻,每天两组,每组两人,分不同方向巡。
铁蛋已经十六了,个子蹿了一大截,虽然还瘦,可结实了。
眼力好,心细,是个好帮手。
两人往北坡方向走。
那边人迹罕至,是重点巡查区域。
五月的山林,全绿了,树叶密得遮天蔽日。
地上的草也长起来了,开着各色野花。
“军叔,你看。”铁蛋突然停下,指着地上的一串脚印。
冷志军蹲下身查看。
脚印很新鲜,是军靴印,尺码不小,至少四十四码。
脚印很深,说明这人背着不轻的东西。
再看步幅,迈得大而稳,是个壮年男子。
“不是咱们屯的人。”他判断,“屯里没人穿军靴。”
“又是那三个外乡人?”
“不像。”冷志军摇头,“那三个人一起行动,这个就一个。
而且……脚印的方向不对。”
上次那三个外乡人是往鹰嘴岩方向走,这个人是往“鬼见愁”方向。
“跟上去看看。”他说。
两人顺着脚印往前走。
脚印时隐时现,但大致方向很明确——就是鬼见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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