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还行,就是有点黏。”他判断,“得掺点沙,不然排水不好。”
“沙有,溪边多的是。”
“那好,今天先做床。”老马站起来,指挥道,“床做成一米宽,十米长,二十公分高。
床面要平,不能有石头疙瘩。
床与床之间留五十公分过道,好走人。”
冷志军记在心里。
两人回屯里叫人,哈斯他们正在训练场练枪法,听说要干活,都来了。
十几个后生扛着工具上了山。
分工明确——哈斯带人挖土做床,栓柱带人去溪边拉沙,二嘎子带人筛土。
铁蛋也来了,虽然年纪小,可干活卖力,拿个小耙子帮着平整床面。
“军哥,这床为啥要做这么高?”栓柱问。
“排水好。”冷志军解释,“人参怕涝,床高了水能及时排走,不容易烂根。”
“那为啥要掺沙?”
“沙土疏松,透气好,人参长得快。”老马接过话头,“你们记住,种药材跟种庄稼不一样。
庄稼要水要肥,使劲往上催。
药材要的是品质,得慢慢养。”
“就跟养孩子似的?”二嘎子问。
“对,就跟养孩子似的。”老马笑了,“精心伺候,不能着急。”
床做到一半,赵德柱带着几个屯里人来了。
他们加入了合作社,今天是来学技术的。
“军子,有啥我们能干的?”赵德柱问。
“德柱叔,您来得正好。”冷志军说,“帮着筛土吧,把土里的石头草根都挑出来。”
“成。”
十几个人干得热火朝天。
筛土的,做床的,拉沙的,分工协作,效率很高。
到晌午时,已经做出二十个床了。
胡安娜和林杏儿送饭来了。
大铁桶里装着猪肉炖粉条,还有一篮子贴饼子。
大家放下工具,围坐在地头吃饭。
山风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虽然累,可心里畅快。
“军子,这种药材……真能挣钱?”赵老蔫边吃边问。
“能。”冷志军很肯定,“您看,人参三年能收,一斤干参能卖一百多。
黄芪两年收,一斤也能卖十几块。
五味子当年就能见果,虽然价钱低点,可产量高。”
“那得投入多少?”
“头一年投入大,种子、肥料、人工,都得花钱。”冷志军算着,“一亩人参,光种子就得几百块。
但往后就好了,可以自己留种,成本就下来了。”
“风险大吗?”
“大。”冷志军实话实说,“病虫害,旱涝灾害,都可能让药材绝收。
所以咱们得精心,不能马虎。”
大家听了,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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