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冷志军没睡,守在鹿棚里。
受伤的鹿很虚弱,有的趴着不动,有的痛苦地呻吟。
那只受伤最重的母鹿情况最糟,呼吸微弱,眼看就不行了。
冷志军蹲在它身边,轻轻抚摸它的头。
母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哀求。
“挺住。”他轻声说,“挺过去就好了。”
后半夜,母鹿的情况突然恶化,开始抽搐。
冷志军赶紧叫醒爹。
冷潜来看了一眼,摇摇头:“不行了,伤太重。”
母鹿挣扎了几下,最后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
“唉……”老爷子叹了口气,“埋了吧。”
爷俩在后山挖了个坑,把母鹿埋了。
又折了几根树枝插在坟前,算是标记。
回到鹿棚,剩下的七只鹿情况稳定了些。
最轻伤的那只公鹿甚至能站起来了,虽然腿还瘸,但能慢慢走动。
“有希望。”冷潜说,“剩下的应该能活。”
天快亮时,冷志军才回屋躺了一会儿。
可刚睡着,就被胡安娜推醒了。
“军子,快起来!
鹿……鹿要生了!”
冷志军一骨碌爬起来,跑到鹿棚。
一只母鹿侧躺在地上,肚子剧烈起伏,正在生产。
其他鹿都紧张地看着,不时发出低鸣。
“要帮忙吗?”胡安娜问。
“不用,让它自己来。”冷潜说,“鹿生孩子比人强,咱们别添乱。”
母鹿挣扎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生下一只小鹿。
小鹿湿漉漉的,闭着眼睛,母鹿用舌头一遍遍舔舐,直到小鹿的毛干了,能站起来了。
“好,好。”冷潜连连点头,“母子平安。”
小鹿颤巍巍地站起来,跌倒了又爬起来,最后终于站稳了。
它凑到母鹿身边,开始吃奶。
“真不容易……”胡安娜眼圈有点红。
这一天,屯里人听说冷家救了受伤的鹿,都来看热闹。
赵德柱背着手在鹿棚外转了好几圈,最后说:“军子,你这是积德啊。
鹿是祥瑞,救了它们,山神爷会保佑咱们屯的。”
“德柱叔,您信这个?”
“信,咋不信。”赵德柱很认真,“老一辈传下来的话,总有点道理。”
鹿棚里,七只受伤的鹿情况都在好转。
最重的两只还不能站,但能吃东西了。
冷志军割来最嫩的草,胡安娜拌了精料,鹿们吃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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