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胡安娜正等着他。
饭菜热在锅里,见他进门,赶紧端上来。
“咋样?”
“说通了。”冷志军边吃边说,“二嘎子能参加了。”
“那就好。”胡安娜松了口气,“对了,兔子今天又吃了一捆草,山羊把后山的草啃了一片。
大角真厉害,带着羊群,哪儿的草好都知道。”
“是头好头羊。”冷志军说,“等羊群扩大了,还得靠它。”
吃完饭,冷志军点上煤油灯,拿出赵德柱给的那个小本子,仔细看起来。
本子上记的东西很杂,有打猎的规矩,有追踪的技巧,还有老一辈传下来的口诀。
比如:
“春打皮毛夏打肉,秋打膘肥冬打骨。”
“打虎要打头,打狼要打腰。”
“上山莫走单,下套要做签。”
这些口诀虽然简单,可都是经验之谈。
冷志军看得入神,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胡安娜在旁边纳鞋底,针线在手里上下翻飞。
煤油灯的光晕里,两口子各忙各的,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夜深了,屯里静悄悄的。
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夜静山深。
冷志军放下本子,伸了个懒腰:“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两人躺下,却都睡不着。
“军子,你说……咱们真能把屯子带起来吗?”胡安娜轻声问。
“能。”冷志军很肯定,“只要肯干,啥都能行。”
“那三个外乡人……还有豹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冷志军搂紧妻子,“有我在,不怕。”
胡安娜把头靠在他肩上,不再说话。
两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渐渐睡着了。
后院里,兔子窝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小兔子们睡着了,挤成一团,像个小绒球。
母兔子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四周的动静。
山羊圈里,大角也睡了。
它卧在羊圈中央,其他羊围着它,像众星捧月。
月光洒下来,把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这就是冷家屯的夜,宁静,祥和。
可冷志军知道,这宁静底下,藏着未知的危险。
那三个外乡人,那只豹子,还有山林深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要做的,就是守护好这份宁静。
天快亮时,他醒了。
轻轻起身,穿好衣服,拿起猎枪,出了门。
训练场上,哈斯他们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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