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两旁的田野里,春耕正忙。
有赶着牛犁地的,有抡着镢头刨地的,还有妇女孩子在后面点种的。
远远能听见号子声:
“嘿——哟——!
一镢头来一窝金,
两镢头来一窝银,
三镢头刨出个聚宝盆——”
粗犷的调子在春风里飘荡,听得人浑身是劲。
冷志军跟着哼了两句,脚下蹬得更快了。
到了乡里,他先去了林业站。
林业站在乡政府大院东侧,三间平房,门口挂着牌子。
院子里堆着些树苗,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整理。
“同志,找谁?”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
“我找站长,办山林承包手续。”
年轻人打量了他一下:“你等等,我去叫。”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的老同志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卷图纸:“谁要承包山林?”
“我,冷家屯的冷志军。”
老同志推了推眼镜:“冷志军……我听说过你。
在省城做大买卖那个?”
“现在回来了,想在屯里种点药材。”
“好事啊!”老同志眼睛一亮,“来来来,进屋说。”
进了办公室,墙上挂着大幅的林业地图,用红蓝铅笔标着各种记号。
老同志给冷志军倒了杯水:“我姓陈,林业站站长。
你想承包哪块地?”
冷志军把位置说了。
陈站长走到地图前,找了半天,指着上面一个位置:“是这儿吧?
向阳坡,土质不错,就是石头多点。”
“对,就是这儿。”
陈站长回到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现在政策鼓励承包荒山,发展林下经济。
种药材尤其支持,有优惠政策。”
他翻开文件,一条条给冷志军讲:“承包期三十年,头五年免承包费,后二十五年每年按收益的百分之五交。
林业站免费提供技术指导,还可以申请造林补助。”
这条件比预想的还好。
冷志军仔细看了文件,又问了几个细节,最后点头:“陈站长,我包了。”
“好!”陈站长一拍桌子,“我这就给你办手续。”
手续不复杂,填表、交照片、按手印。
陈站长办事麻利,不到一上午就全办妥了。
最后拿出一张盖着红印的承包合同:“签了字,按了手印,这块地三十年就是你的了。
不过有一条——”他正色道,“不能毁林开荒,不能乱砍滥伐。
要种药材,只能在疏林地里种,不能动成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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