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你爷爷在这儿种过苞米,后来嫌远就不种了。
地荒了得有二十年了。”
“就这儿了。”冷志军下了决心,“回头找林业站办手续,把这片坡承包下来。”
三人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拿出干粮和水壶。
贴饼子就着咸菜疙瘩,山泉水清甜解渴。
林杏儿从背篓里掏出几个煮鸡蛋,剥了壳递给爹和哥。
正吃着,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还夹杂着人的呼喝。
冷志军竖起耳朵:“是猎狗。
有人在上边打围。”
冷潜眯眼听了一会儿,摇摇头:“不是咱们屯的狗。
这叫声……像是江北那边过来的细狗。”
细狗是种猎犬,腿长腰细,跑得快,专撵兔子狐狸。
冷家屯这一带多用土狗或鄂伦春猎犬,很少有人养细狗。
“走,看看去。”冷志军收拾起东西。
三人顺着声音找过去,翻过一个小山包,就看见下面的沟谷里,五六条细狗正追着一只狐狸。
狐狸毛色火红,是只难得的红狐,在灌木丛里左冲右突,想甩掉追兵。
沟底站着三个人,都穿着军绿色的帆布猎装,手里端着半自动步枪。
看打扮不像是本地猎人。
“住手!”冷志军大喝一声,从山坡上冲下去。
那三人吓了一跳,齐齐举枪对准他。
等看清来的是个本地猎户打扮的人,才稍稍放松。
“干啥的?”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四十来岁,说话带着外地口音。
“这山是冷家屯的。”冷志军走到近前,看了眼还在逃窜的狐狸,“春不打母,夏不打崽——这时候打狐狸,不合规矩。”
黑脸汉子嗤笑一声:“啥规矩不规矩的,山里的野物,谁打到算谁的。”
他话音刚落,几条细狗已经把狐狸逼到了一块巨石下。
狐狸无路可退,背靠石头龇着牙,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二黑!
上!”黑脸汉子一声令下。
领头的细狗猛扑上去。
就在这当口,冷志军突然吹了声口哨——声音尖利急促,在山谷里回荡。
那几条细狗猛地刹住脚步,耳朵竖起,警惕地望向声音来处。
这是猎人训狗的特殊哨音,能干扰猎犬的判断。
狐狸抓住机会,“嗖”地钻进石缝,不见了踪影。
“你!”黑脸汉子大怒,枪口重新对准冷志军,“找死是不是?”
他身后两个同伴也围了上来,面色不善。
冷潜和林杏儿这时也赶到了。
老爷子看见这阵势,二话不说,把猎枪从肩上摘下来,哗啦一声上了膛。
“想干啥?”冷潜的声音不高,却透着山石般的硬气,“在冷家屯的地界动枪,问过老子没有?”
黑脸汉子一愣,显然没想到这老头这么横。
他打量了一下对方——老猎户虽然年纪大,可那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手里的老猎枪保养得油光锃亮,绝不是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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